回了家,山月便把跟张府订了长期送菜的事告诉了家里,众人都是一喜,这样家里又能有了一项稳定的收入。
“娘,咱们冬天既然不用厨房做饭,那咱们就先把厨房全部用来做暖棚种菜吧。”山月提议。
自从搭上火炕,厨房基本上就没再开过火,直到前阵子山月要在里面种菜,才时不时的烧上点柴火。既然跟张府打算长期合作,那就要扩大种菜的规模,整个厨房都种上蔬菜。
一家人说干就干,先是把厨房里用不到的东西搬到院子里,山上就有现成的松枝土,种菜种花,最是适合,厨房的窗子也换上了透光更好的白纸,中间地上安置了一个火炉。
既是种菜,就不需要过高的温度,只需要时不时的过来添把柴就好。
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,等晚上沈守拙回家的时候,告诉山月,马粪找到了。
今天搭火炕的那家人,就在县衙当差,主要工作就是喂马,沈守拙主动给他减了一百文的工钱,让他帮忙收集一些马粪。
就在大家都各自忙碌着的时候,沈家大嫂上山要人来了。
“老三媳妇,上次你大哥跟你们说的事,你看。。。。。。”
距离沈燕婚期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,大伯家这么早就上门,柳含茵属实没想到。
“大嫂,你也看到了,家里这情况,怀远跟着守拙出去搭炕,我得带着曜之出门捡柴火,家里没啥收入,连山月都下山去卖菜了,她自己一个人下山,我又不放心,只能让海棠跟着,这会实在是抽不开人手啊。”
上回听了海棠对刘家的介绍,柳含茵从心底里想离这件事远远的。
“老三媳妇,燕子难得找了这么个好人家,你做三婶的,就不想看着孩子以后过好日子?”沈家大嫂坐在凳子上,弹了弹衣角上的土,轻哼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,村里好多人眼红我们燕子命好,想给我们使绊子,可是老三媳妇,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,自家人不帮忙,我还能指望谁?”
“再说了,燕子是咱们这小辈里第一个成亲的,接着就是老二家的,还有小梅,连着你们怀远都算进去,谁不都得拿燕子这婚事做比对,燕子要是风风光光的出嫁,以后这几个孩子们说亲,别人都得照着燕子的身家说,这叫啥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。”
沈家大嫂话里话外都是沈燕成亲这事对老沈家来说,是天大的事,谁要是阻挠此事,就是沈家的大罪人。
“大伯娘,海棠姐去你们家,都干啥?”山月开口。
“这。”沈家大嫂眨巴眨巴眼睛,“也没啥,就是让她看着你大姐姐,少说话,别乱跑,别给咱们沈家丢了人。”
“大姐姐在家绣嫁妆,哪有时间往外跑,海棠去了不也是在那干站着。”
“那个”山月问的急了,沈家大嫂,脸上有些不好看,语气有了些缓和。
“那刘家,是大户人家,咱们一家都是庄户人,哪懂得什么规矩,下聘那天,人家来的管家往那一站,说话咬文嚼字的,要不是你大伯在,我都听不懂说的是啥。原本是想请你娘过去教教,又怕你奶。。。。。。这不正好,听说你家来个个姑娘,也识文断字的,想来规矩差不了,这也是没法子的事。”
沈家大伯娶亲的时候,身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没成年,沈家那时候娶媳妇的标准就是能干,家里家外的活都能一把抓,所以娶的就是庄户人家的闺女,自然就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,这眼瞅着闺女要嫁去富户,生怕被婆家挑剔,只能赶紧找个老师,补补课。
“这样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柳含茵显然被说动了,抬眼瞅了瞅山月,看自家闺女还有什么想法吗。
“大伯娘,我娘刚刚也说了我家这个情况,要不这样,海棠姐隔两三天去一趟,早晨去,下午回,既不耽误我家的活,还能给大姐姐说说规矩。”
沈家大嫂显然没想到山月并不让她马上把人带走,反而打了个折扣。
“海棠姐教导大姐姐的这些日子,早饭和中午饭就留在大伯娘家吃吧。”
山月又追了一句。
沈家大嫂立马抬眼看了山月一下,见她一脸笑嘻嘻的样子,心里难免有些窝火。
“那,行吧。”
她算是看出来了,沈家三房的家风变了,家里爹娘说不上话,倒是这个小丫头能做上主了。
“还有。”山月又叫住沈家大嫂,“海棠姐虽说识得几个字,但是平时也是松散惯了得,有些规矩自己可能也做不好,最后还得大伯娘把把关。”
沈家大嫂点了点头,又稍坐了一会,下山去了。
山月叫过海棠,“海棠姐,你明天去老宅,只管教我大姐姐规矩,别人支应,你一概不用听。”
柳含茵问,“这合适吗?”
“娘,这事他们求着咱们,还预备拿乔,只要开了这个头,以后家里啥事都上来找咱们借人,你借是不借?”
柳含茵低头琢磨一会,起身干活去了。
事情还真是被山月说中了,海棠去老宅的第一天,就被全家人使唤了个遍,一会让倒水,一会让烧火,一会要做饭,海棠都梗着脖子挺住了,只一句,“姑娘是让我来教规矩的,我听我家姑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