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还没入冬,夜里山风呼呼的刮着,山月还是被冻醒了好几回。
要是到了冬天,那还得了。
山月想着白天问沈守拙的话,心里想搭个火炕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。
趁着现在天还没冷的厉害,河里还没结冰,越到后面,天寒地冻,挖黄泥都是个问题。
还有砖和石板。。。。。。
想着想着,山月又睡了过去。
清早起床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早饭,清汤稀粥,又是一顿水饱。
山月暗自叹了口气,吃不饱,穿不暖,这么几年下去,小命要玩完啊。
不行,我要过好日子!山月暗自下定决心。
吃过饭,山月出了门,院子里热热闹闹的。
昨天已经把门窗都修葺好了,剩下些木材,沈守拙和柳含茵正往东墙根搬着。陆猎户带着陆骁打着一套拳法,虎虎生威,引得柳怀远和沈曜之连连侧目,最后干脆放下手中的扫把,有模有样的跟着比划着。
“爹!”山月走到沈守拙跟前:“咱们家搭个火炕吧!”
“火炕?”沈守拙一挑眉,“昨天爹都说了,没听过,那是干啥的?”
山月低头思索片刻,“就是咱们以后不住床了,住火炕。”山月用两只小手比划着,“上面是石板,底下是火,这样冬天就能不会冷了。”
“上面是石板?”沈守拙重复着山月的话,“底下是火?”
“嗯!”
“傻闺女,那不就把人烤熟了!”沈守拙哈哈大笑起来,连带着不远处的陆猎户也咧了咧嘴。
“我知道了,妹妹!”沈曜之听了山月的形容,跑了过来,“我跟大哥夏天去河里抓鱼,就用石板烤鱼吃,跟你这个一样一样的,不过,底下是火,上面是鱼!”
众人大笑起来。
山月气急,跺了跺脚,“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!”
“守拙,看你,逗孩子干啥?”柳含茵眼角含笑,为山月解了围,“月儿,甭搭理你爹,来跟娘说。”
山月不死心,随手拿起一根小木棍,蹲在地上画了起来。
“底下不是直接烧火。是在侧面开个灶口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在长方形的一端画了个小口,“灶口生火做饭,烟不往外走,顺着炕底下的烟道转。”
她画了几条弯弯曲曲的线。
“转一圈,热气就留在炕里面了。最后从这头出去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在另一端画了个竖线,“这是烟囱。”
山月画的很认真,几个大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,静静看山月的草图。
“这上面啊,铺上石板,人就睡在上面。”
陆猎户听的最仔细,听到最后,两眼一亮,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山月。
“你的意思是用烟带来的热气,取暖?”
“对啊,陆大叔,你真聪明。”山月甜甜一笑。
“这不跑烟吗?”沈守拙沉吟一下,问道。
“所以上面还有再糊上一层黄泥,把所有漏烟的位置堵好。”山月解释着。
“丫头,你讲的这个是挺好,可是我还有个问题。”陆猎户俯下身,用手指了指烟行走的路程,“我明白你让烟转了这么多圈,就是为了留住热量,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指了指烟囱,“冬天晚上太冷,那柴火只能烧一阵,这烟留不住,最后不还是得从烟囱走了嘛。何况,这烟囱跟外头通着,从外面刮的风,这不一下子就进屋里头了。”
山月点点头,“所以啊,要从烟囱这里设个阀门。”
山月用小木棍在烟囱那个位置划了一横道,“晚上睡觉就把阀门关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