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山月第二次提起要送两个哥哥读书的事了,沈守拙脸上一暗,又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。
“慢慢来,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。”柳含茵默默注意到沈守拙的神情,轻轻拍了拍他肩膀。
一个男人,支撑这么一大家子,做到现在这个地步,她已经很知足了。
睡觉睡到半夜,山月突然间惊醒,不对啊,家里到底有多少钱,怎么就又让爹娘绕过去了呢。
昏昏沉沉刚要睡着,竟听见院外一个男童的声音,急切的喊着:“沈大叔,快开门,快救救我师傅!”
一家人都被吵醒了,沈守拙赶忙起身,披了外衣出去开了门。
只见陆骁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,脸上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。
“咋了,出啥事了?”沈守拙赶忙问。
“我师傅,让狼抓了一把,一开始还好好的,快到家,顶不住,倒下了。”
沈守拙跟着陆骁出了门,离山门不远的地方,倒着一个人,正是陆猎户。
几个大人连忙将陆猎户扶起来,连拖带拽的拖进屋里。
“伤在哪?”沈守拙问道。
“后背!”陆骁带着哭音,“那狼是奔着我来的,我没听见,等我发现已经晚了,我师傅来不及拔剑,他用后背替我挡了这一下子。”
看伤口就要帮陆猎户脱衣服,柳含茵和外婆不方便,带着山月出了门。
“烧点水,要处理伤口,也用得着热水。”外婆叮嘱柳含茵。
柳含茵喊过柳怀远,让他和沈曜之帮忙把前院的炕烧起来,再烧上一锅热水。
不多时,柳怀远跑了回来。
“娘,我爹说想让山月过去看看。”
柳含茵看了眼山月,抿了抿嘴,“去吧,月儿,去看看。”
山月点了点头,跟着柳怀远去了前院。
陆猎户脱光了上衣,爬在炕上,后背一条约二十公分长的口子,血肉模糊,口子周围的肌肉翻飞着,看起来很是吓人。
“月儿,你陆大叔看着不大好,这会已经烧起来了,人也有些不清醒,爹没招了,你看看。。。。。。”
山月上前,仔细检查了下口子,天气渐凉,陆猎户此行穿了厚衣服,这一爪子划破了肌肉,没有伤到骨头。
刚受伤的时候,陆骁应该是帮陆猎户加压包扎了一下,这会出血已经止住了,只是陆猎户出血应该不少,看起来嘴唇的颜色都是白的。
眼下最麻烦的就是抗感染,即使发达如现代医学,也依旧有人死在了感染这关,更何况是缺医少药的古代。
发烧,这就是最不好的一个症状。
抗生素,去哪搞点抗生素呢?
山月低头正琢磨,一眼就瞧见了柳含茵今天种的那几盆大蒜,沈家留了几盆,又让山月给前院送过来两盆。
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