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到稟报,说城门口出了命案,里面竟然还有曹国公府牵扯其中,这才惊动他亲自前来。
到了近前,他看见李景隆,又看见李景隆身边那个穿著宝蓝色锦袍的孩子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李景隆上前一步,抱了抱拳:“小子李景隆。家父大都督府左都督、参军国事曹国公李文忠。”
方宾他连忙整了整衣冠,就要行大礼。
“方府尹不必多礼,先办正事。”
方宾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惊骇,看向那个满身是血的陈大牛。
“这人……”
“这是苦主。”李景隆赶忙说道。
“他今日赶著牛车入城,遇到一个公子哥不按规则行马,在城门口横衝直撞,坠下马来,正正好落到了他马车的车轮下,咱们也不知道是摔死的,还是碾死的,不过,那公子哥的隨从,对其进行殴打,要当街把他带走,处以私刑,被我们拦下了。”
方宾听著李景隆的描述,义愤填膺啊。
“太过分了,这简直不把我大明朝的律法放在眼中,天子脚下,岂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,李公子你放心,这事,下官定是能判好,那对面的是哪家的人,我这就派人去传唤。”
“啊……挺出名的。”
“在出名也要拿著牌子去传唤啊,世子,我们不畏强权的,说,谁家。”
“当朝宰相,胡惟庸。”
“胡……啊……”方宾的腿都差点软了下来:“胡……胡……胡……胡惟庸,胡相,那……那……那……死的是……”
“他小儿子。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人交给你,你带回去,按律审问,秉公处置,我会一直盯著此事的,这位殿下,也会盯著此事的。”
方宾看向了站在一旁,一直没有说话的孩子,心里明白了些东西,当下连连点头,称谓也都换了:“臣明白,臣明白!”
他一挥手,几个衙役上前,把陈大牛扶起来。
陈大牛被人扶著,回头看向朱雄英,嘴唇哆嗦著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朱雄英冲他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,没事的。”
陈大牛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他被人搀著,一步三回头,消失在人群里。
方宾朝朱雄英深深一揖,也带著人匆匆离去。
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,可议论声却怎么也散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