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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支舞曲（第2页）

“大家好！”小丑的头歪歪地露出幕布边，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，他只露了个头，但那个脑袋却可以上上下下地移动，看起来就像是头已经断掉了一样，可他却还在朝大家挤眉弄眼地吐着舌头。

“别紧张，我的工作是给大家带来欢乐，即便诸位都要死，我也会让大家死得很开心的。”小丑表演一番，这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幕布，走向舞台正中，笑咪咪地问：“怎么样，这次找到真相了吗？”

“你给的时间还是太短，不过我们已经很接近了，求你，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吧，只要再多下下，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真相的。”钱妙惠央求道。

“不行的，阎王要人三更死，谁敢留人到五更。我虽然不是阎王，但说话也是算话的，你可不要逼我当个撒谎的人啊。”小丑玩笑般地摆摆手，环视一圈：“好吧，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，既然这次也没有找到真相，那你们再回答一个问题好了，这次，请给我标准答案，同样，答不出的话，你们还要死一个人。”

问题是这样的：同样是一辆电车，但“我”——也就是你们各位，不再是司机，而是个站在高架桥上从上往下看的人，目睹悲剧即将发生，马上要撞向五个工人。很巧的是，正好“我”身边有个非常胖的人，而且他站得十分靠近栏杆。就算是普通人用点力推上一把，这个家伙也会从桥上掉下去，硕大的身躯足够阻挡这辆电车撞向五个工人。请问，是否应该把这个胖子给推下去，用他一个人的命，换取另外五个人的命呢？

小丑话说完了，可是剧场里沉寂良久，没有人说话。眼看着大家都不做声，小丑恶作剧般地开始玩点兵点将的游戏了，一边拿手指点着，一边还念念有词：“点兵点将，点到谁就是谁，点到谁谁就死！”

小丑的手指胡乱点着，眼看就要点到猥琐男的身上，猥琐男吓得双腿直抖：“我选推下那个胖子！理由跟上次一样，死一个人换取五个人的命，是公平的。”

小丑收回了手，露出个不置可否的笑，转而问大家：“你们呢？是否也跟他一样？”

“不，我不会推下那个胖子。他是无辜的，要是把他推下去就等于在杀人了。”卓兰大姐脸色煞白。

“我会推下那个胖子，牺牲他一个，换取五个人值得，而且，他那么胖没准一身的病，根本就活不了多久。”老太太的眼里放出了精光，显出一丝跟刚才截然不同的内容。

“如果法律不会判我有罪的话，我也觉得可以牺牲那个胖子，但是如果我会因此而坐牢，或者背上杀人的罪名，那我绝对不干。”洪评委显然很爱惜羽毛。

“我，我想我下不了手，当过警察的人，下不了手杀一个无辜的人。”老方皱着眉头，显然也很为难。

“我也下不了手，我力气那么小，万一没把胖子给推下去，把他给惹恼了把我丢下去，那我就自找麻烦了。”钱妙惠最后一个表态，她谨慎地注意着小丑的表情。

“你呢？死胖子，告诉我你的答案。”小丑依然笑眯眯地，问起刚才一直低着头默默哭泣的陈家才。

“哼，你玩不了我的，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，你给的问题不论怎么选都是错的。”陈家才的双眼红红的，说这话时，他还在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欧晓雯的尸体。

“哈哈，你有种，没错，我给你们的问题全都是哈佛大学的迈克桑德尔教授，在上法学公开课时提出的关于公正的问题。这些问题连哈佛的高材生都给不了正确答案，因为人性本身就是矛盾重重的。但是，距离真相越近，你们就会越明白我问这些问题的原因。”小丑仰天笑道，笑完，他又恢复了那种恐怖的顽皮表情，让人难以猜测他下一步要干什么，“接下来，我继续请大家跳舞，有人报名吗？”

上一支曲子，欧晓雯的惨死已经给大家做出了样板，这一次，没有人回应。小丑撅着嘴不满意地围着大家走了一圈，摇摇头道：“太不给面子了，既然你们看不起我，那我就只好自己挑。”

“胖子！”小丑打望了一阵，忽然看向了刚才顶嘴的陈家才，所有人都盯着胖子，都以为他就是下一个要死的人了。

没想到小丑摇了摇头，埋怨道：“你身材也太差劲了，这回先不要你。我还是找个苗条点的人吧，来，陈先生，你平常工作那么辛苦，今天我陪你放松放松。”

小丑玩笑般地故意把话说得很慢，大家听到不要胖子时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直到小丑指向猥琐男后，这才喘了口气。

“不要啊，我不要死，我不会跳，我真的不会跳，您饶了我吧，我把我的钱全给你。真的，我存了五十三万了，打算买房子的，全给你，求你饶了我吧。”猥琐男被小丑戴上手铐解绳子的时候，哆嗦着哀求。

“如果你的命值五十三万的话，我会考虑的。”小丑不再继续说下去，拉着猥琐男被拷在一起的手套在自己的后脖子上，按下遥控，跳起了狐步舞。

国际标准舞中，摩登舞的精华都在狐步舞中，潇洒大方，温柔从容，高手跳起来形如流水，十分耐看。可是现在，最难堪的事情发生了，猥琐男几乎是被小丑拖着走，大概是刚才小丑的话让他想到了什么，跳着跳着，他尿裤子了。一大摊腥臭的**被他拖着踩得到处都是，小丑不乐意了，乐声没有停，他已经淘出了枪，揪着猥琐男的领子怒道：“人渣，就是你这样的混账让这个世界变得臭气熏天！”

小丑没有马上开枪，他后退两步，把枪口对准猥琐男的胸口，另一只手潇洒地插在口袋里，这才开枪。枪响之后，猥琐男胸前同样绽开一朵鲜血之花，他双膝一软，整个人向前跪倒在地上，这个可怜的家伙，倒在了自己的尿里。

“不想死的都给我听好了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，最好在我没有改变主意前把真相找出来，否则的话，我怕我忍不住要把你们一起杀掉！”小丑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杀气。

无须怀疑此话真假，两条人命已经摆在了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