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漫长了。
当门外的铃声终于响起时,幸诏已经失去了一只海豹该有的尊严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秦驺推开门,“麻烦大家带好随身物品……”
话音在看到地上的大饼时戛然而止。
五个女生意犹未尽地松开手,一步三回头地朝门口走去,其中两个还不忘对地上的那滩白色物体飞吻。
“下次再来看你噢,小白。”
垫子上原本雪白圆润的区域主管,此刻像个被踩扁的口香糖,毛发凌乱地四处翘起,整只豹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感。
等秦驺关上门,幸诏迫不及待变回人形,盘腿坐在垫子上,拉起衣摆往下看。
见肚皮红了一大片,委屈得嘴唇直哆嗦。
秦驺蹲下身,“疼不疼?”
“有一点点疼。”幸诏放下衣服,吸了吸鼻子,“没关系,明天就好了。”
秦驺无奈地帮他把翘起的呆毛压平,“行了,明天开始你还是变成人上班吧。”
结果第二天,幸诏说什么也不肯把工作服往身上套。
他瞪着眼,“我就要当海豹。”
“昨天晚上谁抱着肚子在床上喊疼的?”秦驺挑起眉毛,“这会儿又不疼了?”
“不疼了。”幸诏偏过头,“而且……如果我不变海豹去上班,怎么能吃免费的鱼?她们昨天给我喂了好多鱼呢。”
水族馆这几天搞开业活动,给每个体验互动项目的客人都发了三条小鱼,秦驺理解幸诏嘴馋,却不想放纵他。像昨天那种情况要是再来两次,皮都能给人蹭掉一层,这种让豹不舒服的工作和之前的动物表演有什么区别?
“不行。”秦驺走过去,强行把衣服塞进幸诏怀里,“今天必须用人的样子去。”
幸诏抱着衣服,一屁股坐在长凳上不讲话,整个人都写着“我现在很叛逆”。
秦驺决定换个策略,问他,“你昨天照镜子了吗?”
“照了,我昨天洗脸了。”
“我是说看你海豹的样子。”秦驺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,“你昨天被几十个人轮番摸了一遍,有没有发现什么变化?”
幸诏有点茫然,低头看自己的肚皮,“啊?哪里?”
“你没发现你的毛比昨天少了吗?”秦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幸诏瞪大眼睛。
“人类的手心是有汗和油的。今天人比昨天还多,一会上百个人摸你可怎么办?”
他满意地看见幸诏倔强的表情开始破碎。
虽然不知道内情,但根据二人朝夕相处地经验来看,幸诏明显很珍惜自己的毛,于是秦驺继续加码,“再照这样被摸个两三天,你直接就秃了。”
“秃了?”幸诏猛地站起来。
“嗯。”秦驺严肃点头,“会只剩下光溜溜的一块皮。”
幸诏彻底慌了,手忙脚乱地抓起工作服往头上套。
秦驺掐了自己大腿好几把才忍住笑,从兜里掏出饭卡递了过去。
“想吃几条吃几条,还得上班呢,今天别抠搜。”他顺手帮幸诏把领子捋平,“打完饭找个凉快的地方吃,我要去海豚馆那边盯一下小灰。”
幸诏乖巧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