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平公主听到报信后,气愤不已,下令对逃跑的两个乳母格杀勿论。
杨文德心想,杀两个带着一个婴儿的乳母,不是易如反掌?便立刻向前抢着领命。昌平公主虽答应让他去,可只派给他两个随行的护卫。人手不够他便带上自己两个亲信和两个公主的带甲护卫去抓人了。
到了后院,被击晕的历生起来回了话,他是被人从后面袭击,并没有看清同党是谁。守在外面的护卫说没有看见人从门口出去,不知道是否翻墙逃走。
关押她们的仓房柜子凌乱不堪,除了有明显的打斗痕迹,还有那股熟悉的药味。杨文德总觉得这个房子有些古怪。他循着地面的水迹,发现了那道暗门,他命人把门打开,竟然是一条漆黑的地道。
地道下面足足有一丈高,一直斜着往下走。他令人取来火把,行军多年的经验告诉他,人一定逃往密道的另外一个出口。
地道非常湿滑,他们无法以极快的速度追赶,差不多行了两刻钟,地势变得比刚才更陡,只能摸着墙壁往下走。
护卫:“他们还带着个娃娃,不会往这种地方逃走吧?”
杨文德抹了一把墙壁上那一道道的痕迹,反驳道:“不对,墙壁痕迹上的血是新的,他们的人受伤了,定逃不远!快追!”
“哐当”一声,地道突然落下一面尖刺墙,吓得一个监察司员应声倒地。两个护卫瞬间用佩刀顶住墙壁,给他们留出逃生的空间。
护卫:“杨大人确定他们两个女流之辈会在此机关重重的地方活下去?”
杨文德不以为然:“哼!二位若是贪生怕死,此时亦可回去给公主复命。若等找到了人,公主领赏时,二位千万别来冒功!”
护卫:“杨大人大可不必如此说。我等乃公主殿下的府兵,只听公主一人之命。是赏是罚,自有公主殿下决断,岂容我等在此置喙!”
杨文德算是看明白了,昌平公主派这两人,不是为了帮他,实则是不信任他,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。现在他只能把人找到,给公主一个明确的交代,否则国师的事情,估计要一并算到自己的头上。
他们在盘旋下落的过程中还触发毒气,几人好不容易逃出毒气阵。转到直道时,前方隐约有蓝色的光和一堆石头,还隐约听见有人声。
受伤的监察司员:“这…这好像是鬼火呢!我就说这个地方怎都如此邪门!”
杨文德瞪了他一眼,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。靠近石头堆时,突然最上面的石子噼啪掉落,石堆轰然倒塌,粉尘四起。杨文德拿火把照着四面,突然空中烧起蓝色的火焰。吓得几人只能后退到密室处。
杨文德甚感不妙,仿佛被落入了什么圈套。他命同僚原路返回,去找薛典史要来这座宅子的设计图,不然他们不可能追到人。
火势渐渐变小时,他们往山洞深处走,发现了地下河和棺材板,还有遗漏在现场的一条女子面纱。
他捏着纱巾,还好不算毫无收获。只要在这条沿着河,定能找到人。
过了将近一个时辰,同僚带着薛典史来到山洞。
杨文德拿过文书看了个遍,奇怪地问:“薛典史,你拿房契来做甚?”
薛典史一脸无辜:“回杨大人,这园子一百多年前建的,哪里还有设计图,这房契都是后来补的。”
杨文德:“这条地下河通往什么地方?”
薛典史:“回大人,下官根本不知道这兴园下面有这么一条河…不过按青州的水路,估计尽头是城北的泱水吧!”
杨文德扔了颗石头到河里,咚的一声,人要没顶般深。他让薛典史寻几个熟悉水性的从这头沿着水路找。他则带着其他人去泱水堵人。
他唯实没想到以为十拿九稳的活,如今变成个烫手山芋。
下来容易,上去难。身上绑了绳结,还是举步维艰。这打转的满是机关陷阱的路,杨文德发誓再也不走第二次了。正当满心郁闷之时,在快到仓库之前的一面墙壁后面,传来了喊救命的声音。几人惊讶之际,拿斧头把墙壁劈开,发现程始均窝窝囊囊在里头缩着身子。
杨文德甚感奇怪:“程文书?!你怎的在此地?”
程始均拍了拍身上的土,惊魂未定地道:“谢过杨大人的救命之恩!下官…程某…迷路了,掉下来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,再噼里啪啦地滚到这。谢大人救命之恩!”
杨文德冷笑了一下,天无绝人之路啊:“拿下!”
另一边,沙棠刚刚与程始均分开,便驾着马车随小钱小丙汇合往西出发。她不断回忆着程始均交代的事情:
第一:今日他们没有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