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香帮关冷月记录每一个病患的病情和身份信息,忙得不可开交。终于轮到云儿娘亲,丁香边写,边抬头忽然直直地看着沙棠问道:“姑娘?是看病吗?”
沙棠摇摇头,低着头生怕被认出:“是这位娘子要看。
“什么病?”
“女大夫,她脉沉且数。不知道是什么病?”
丁香号着脉,突然觉得声音有些耳熟,便多看了站在一旁的陪诊姑娘,她盯了半响,惊讶地大声喊道:“关大夫,这里,这里!”
沙棠眼看要露馅,立马给丁香一个求助的眼神低声说:“好姑娘,别喊!拜托!”
关冷月抬了头望过来,眯了眯眼:“怎么了?”
丁香开怀地把本子塞进沙棠的怀里:“没事,没事,有个姑娘说她也懂点药理,要来帮忙。”
“丁香姑娘,麻烦装作不认识我,求求了!”
关冷月也不明就里,摇摇头,走到丁香那头。丁香眼神示意他看站在边上,衣衫褴褛的姑娘,关冷月仔细盯了又盯才认出人来,双眼瞪得源溜滚大,不可置信。
沙棠尴尬地合掌低声搓手求饶道:“关大夫,别声张!”
关冷月给沙棠切了脉,结果甚为惊奇,她脉象虽细却平稳,毫无血虚之症。再看了看她的手臂,二度震惊,皮肤完好无损,像从来都没有受过伤。他再切了切脉,一边摇头,一边震惊喃喃道:“好神奇,怎么会?”
“姑娘,吃解药了?但是这也太神奇了!”他既震惊又疑惑,怎么会像完全没有受伤过一般?
沙棠缩了缩手,小声说:“关大夫,容我日后再跟你详细解释好吗?”
关冷月从震惊中恢复,点了点头:“好!”
萧顾行摆下手里的物资,欲走近询问情况。
关冷月朝他摆摆手:“萧将军,没事,看诊而已!”
远处士兵拖着一个男子上来,报告道:“将军,人带到了!”
萧顾行招了招手,云儿颠颠地跑过来,他蹲下摸摸云儿的头,宠溺地问道:“你说有人欺负你了,看看是不是他?”
云儿看了看那个男子说道:“将军是他,就是他抢云儿的饼!”
萧顾行站起身,眼神威严,表情严厉地说:“认罪吗?”
那男子怯怯地央求道:“将军!将军!小的不知道这丫头是将军的人,饶命饶命!”
萧顾行转头温柔地对云儿说道:“云儿可有受伤?”
云儿摇摇头,指了指一旁的沙棠说:“是大姐姐救了云儿。”
萧顾行望向沙棠,沙棠不敢与对视,避开了他的目光。他似乎看出些什么,没有点破,拍了拍云儿:“那便该罚的罚,该赏的赏。把他拖下去交给刺史大人按律处吧!”他转身对着灾民们说:“大家在这风餐露宿,只是临时的。我萧某既然把各位带来青州,定会把你们安置好,负责到底。但是也请各位乡亲,务必要遵守大律,不要做违法之事。我萧某向各位保证,等西城郊的村落建成,就是各位的新家园。”
沙棠好奇地问丁香:“丁香姑娘,抢饼也要坐牢?”
丁香耸耸肩道:“不清楚,总归不会冤枉了他!”
沙棠看着萧顾行,回想凉州过去的种种。若是当年凉州城多几个这样官,又或者舅舅与母亲没有为了秘药之事斗得两败俱伤,凉州城现在又是什么境况?
“沙棠姑娘,你怎么盯着萧将军看?”丁香发现沙棠的目光停留在萧顾行的身上好几回。
“丁香姑娘,你们怎么都认识这个萧将军?他是青州的守城将军吗?”
“哦!关大夫之前游历行医时,村里遭山匪袭击,行军路过的萧将军率队来剿匪。不幸受伤了,又没带军医,关大夫给他医治的。”她顿了顿继续道:“听说他是驻守边陲的将军,应该不是青州城的官。”
云儿说他们附近几条村庄闹水灾被毁,走投无路,又流离失所。到了永定附近遇见回京的西北军,萧将军问明了情况,便把他们带上了路。听说要给他们在青州安个新家。如此把百姓放在心里的官宦子弟,就是麟兄也不一定做得到。
“沙棠姑娘,你怎么突然不辞而别?可把我们担心坏了!以为追杀你的人又出现了!”丁香捶着药,有些话外有话。
“没有,你也见到了,我的伤都好了,哪里还有脸赖在医馆叨扰你们!”。正是因为那人来了,不得不走。
“你不是担心诊金的事吧!程公子都已经付过了,他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,要我们好生照顾。”丁香边回忆边细细说道。
“我之前是救过他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