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啥?”金芳愣住,完全不明白妹妹为什么会这样说。
平日里金月是个性子柔软又极为神经大条的人,几乎从不会乱评价別人,今天这是怎么了?
“没啥,我总觉得。。。。。。姐夫好像对你,没有像以前那么好了。”金月含糊著回答。
这怎么可能?金芳下意识就想反驳妹妹,可她张开嘴巴却没有却什么都没有说。
金芳想要和妹妹再多说几句,可金月却没有再继续开口,只是麻利的把姐姐的衣服盖好,又迅速撤回了母亲王玉芬身后。
金芳只好放弃,怀著复杂的心情乖乖躺在了三轮车的车厢里抱著孩子,和父母告別。
赵向东这能用三轮车,用钥匙一拧就开,和其他人家那些落后的摇把子启动方式不太一样。
不等王玉芬和杨栓成在交代什么,赵向东就快速启动了车子,带著妻女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一阵浓烟过后,三轮车消失在路的尽头,王玉芬这才像是去了一块大心事长舒一口气。
“可算是走了,这两天给我累的。。。。。。以后可別再喊她回来干活了,这不是要命吗?”
“金芳和孩子没事就好也算是老天爷保佑,赶紧回去休息吧!等收拾好了,带鸡蛋去看看孩子,顺便给外孙子拿点钱。”杨栓成的脸上也露出笑容,叮嘱著妻子別掉链子。
“家里养的鸡在那有50个鸡蛋,我到时候带著,不过这钱就没必要了吧?赵家人又不缺钱,咱们那点人家看得上吗?”王玉芬不情不愿的撇嘴。
“你看你这娘们糊涂!咱们是孩子的亲外公外婆。孩子出生了怎么能不表示?要是1分钱不出才让人家笑话!平时你在小事上挺会安排的,怎么到这种大事会犯糊涂呢?这钱能省吗?”杨栓成不满的皱眉,满脸责怪的对著妻子絮叨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。。。。。”王玉芬突然压低声音凑在丈夫耳边小声嘀咕,“你有没有发现赵向东的神情不太对劲?我猜想是不是因为咱金芳生的是个丫头他不太满意?”
“不能吧?那金芳还没生的时候,赵向东说过几次了,儿女都一样。”杨栓成惊讶挑眉。
“切,你们男人说是这样说,实际心里想啥我会不知道吗?当初我没生金虎的时候,你是啥样子自己忘了,那不是生完金虎以后才有动力去赚钱!”王玉芬冷哼著反驳丈夫,顺便拉出老黄历来埋汰了他一顿,“当时別人说我一肚子丫头生出不带把的,带著孩子们去地里干活的时候被骂我不会下蛋的鸡,说你家是老绝户,连个后代都没有,这些你都忘了?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不会吧?”杨栓成变了变脸色。
“怎么不会?我看就是因为这,不然金芳走的时候,那赵向东连扶一把都没有,不是嫌弃是什么?我看吶,这次咱们去看娃的时候不要给钱了,就带几样东西!我抽空去隔壁村那家求子的中医那里拿几副药给金芳吃,让她赶紧再怀,一胎生了儿子就好了!咱们娘家得拿出態度来,要不然让人家婆家怎么看金芳?”要是金芳被婆家嫌弃,那么赵向东提离婚咋整?
王玉芬还指望著以后金虎长大了,赵向东帮他一把呢!要是金芳被扫地出门,自己的计划可就要落空了,那怎么能行?
“妈,我觉得姐夫不是因为这个对姐姐摆脸色!他不像会重男轻女的,姑娘有啥不好啊?姐夫都给取名字叫胜男了,不喜欢会娶这名字吗?”金月见母亲越说越离谱,忍不住出声。
她刚才在旁边一直看著,观察著赵向东的。
母亲说的对,赵向东对姐姐的態度確实有了变化,但那一定不是因为生的是个女孩,这一点金月十分確定。
早上的时候,赵向东得到消息赶来,第一站到的就是自家,那个时候赵胜男已经被父母抱回家了。
赵向东看到时第一眼明显是非常开心的,抱著孩子一度激动的流泪,而那个时候已经知道是女孩了,根本没有看出是嫌弃啊。
甚至嘴里还不停的念叨著,感谢金芳为他们家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孩,这都是真真切切发生的。
出现变化,明明是再次见到金芳以后。
就算是那样,姐夫也一直抱著胜男没有鬆开手,这更加说明不是因为女孩子的原因。
今月提这些的目的当然是希望父母客观看待这件事,最好是能找出原因来帮姐一把。
毕竟他们全家都希望姐姐和姐夫能好好过日子,也都確信姐夫是个值得託付的人。
可显然王玉芬和杨栓成没有理解金月的苦心,也没有把金月的话当回事。
“你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?我看你读书读成书呆子了,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!跟你说过很多次了,大人说话,小孩子不要插嘴!叫胜男不更是欲盖弥彰?因为盼著儿子,所以才给女儿取名叫胜男,这个很难理解吗?你还是高材生呢,这点都不懂,我看这书也白念!”王玉芬对著金月就是一顿训斥加贬低。
“可是,妈我觉得我姐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行了!金芳加添孩子是大喜事,你们娘俩在吵什么?赶紧回家去!”金芳刚想在据理力爭的说几句。却被父亲杨栓成打断,他也是十分不耐烦的对著金月挥手,“我跟你妈累了一晚上了,你回去把饭做了,然后收拾一下家务。”
“对,今年你那个死鬼二姐不回来,往后过年家里活多,你就得多干一些!要不然想累死我吗?”玉芬也跟著帮腔。
“知道了。”金月终於是败下阵来,不敢再说话,低下头挪著步子继续跟在父母身后。
她眼眶发酸,却流不出眼泪,这种情形金月几乎每天都在经歷。
只要是放假回家,爸妈对她就是这个態度,只要是两人发生不愉快或者母亲心情不好,就会把怒火撒在金月的身上,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她进行训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