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龙破空,雷鸣炸响,残破的屋顶鸦群盘旋,像夜空中的黑洞一点点抽走希望,灌木中不时传来似人似兽的低吼,宛若炼狱。
破庙,火光摇曳,佛身早被风雨剥蚀,头颅不知所踪,只余一尊无首石像,双手合十,凝于尘埃。
火光映照下,那对石手仿佛在求愿——可长生?可赦罪?可救这人间?
无人知晓。它只默然合掌,如同这乱世中,所有被抛弃的信仰。
十余烽烟阙(fēnɡyānquē)弟子蜷缩墙角,人人带伤。赵师兄跪地为小刘包扎,火把一凑近——伤口泛黑,如墨蔓延。
“这颜色……”他手一抖,绷带滑落,“和小姐中剑时一模一样。”
众人变色。
——
那夜阴山城头,江落尘双刀破月,夜不语白衣执剑,断罪出鞘,轻擦其臂。
伤不过寸,血未多渗。可她面色骤白,跪地颤抖:“经脉……冻结了。”
——
赵师兄仍记得——
夜不语立于月下,剑未收,眼未移,只那一瞬的怔忡,便再未留情。
“他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小刘咳着血,“但断罪之寒,连源脉都凝了。”
话罢,嘴角溢出黑丝。赵师兄心头一紧。
老孙头低语:“小姐何等武功?去岁独战四大世家高手,一招‘阴山落雪’,四人兵断飞退。夜不语亲口说——‘刀已自成一派’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寒风忽止。
脚步声自外逼近。赵师兄挥手,火把尽灭。
月光穿棂(línɡ),照见十几个白衣剑客。
——风雪楼人,搜庙而来。
忽闻嘶吼裂空,非人非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