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衬衫,黑西裤,肩背笔直,脸色比平时更苍白。腰侧的伤被衬衫遮住,外人看不出异常,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走一步,那道缝合不完整的伤口都在提醒她昨夜发生过什么。
她抬手按了门铃。
这一次,她没有直接推门进去。
风铃很快响了。
开门的人不是沈宴。
年轻女人穿一件浅灰色衬衫,头发扎得很低,五官清秀,眼神却很警觉。她看见林微时,明显怔了一下,随后很快恢复礼貌。
“您好,请问有预约吗?”
林微出示证件。
“市局重案组,林微。”
年轻女人的视线在证件上停留不到一秒,立刻侧身让开。
“林警官,请进。沈小姐在二楼。”
她太镇定了。
普通画廊助理看见警察上门,不该这么快接受,更不该这么自然地说出“沈小姐在二楼”。仿佛她早就知道林微会来。
林微收回证件,走进画廊。
白天的宴色和昨夜不同。
没有暖黄灯光,没有雨声,也没有那种被黑夜包裹后的暧昧错觉。自然光从高窗落下,照出墙上画作的纹理。那些女人背影在白天显得更清晰,也更冷。她们有的低头,有的侧身,有的指尖垂在裙摆边缘,每一幅都精致得像被定格的标本。
空气里依旧有那股香气。
冷木,白茶,一点极浅的花香。
林微目光从画框上扫过,最后落在年轻女人身上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白栀。”
“在这里工作多久了?”
“两年。”
“昨晚在画廊吗?”
白栀停顿了一下。
很短。
短到普通人未必察觉。
可林微察觉到了。
白栀说:“不在。我昨晚八点就离开了。”
“谁能证明?”
“我回家路上的监控,小区门禁,还有外卖记录。”白栀回答得流畅,“林警官需要的话,我可以配合提供。”
林微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们都很习惯被查?”
白栀唇角微微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