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把动作放得更慢,指尖避开所有可能显得冒犯的位置,偏偏这种克制比触碰本身更让人无法忽视。
“好了。”她后退半步,“伤口不浅,最好去医院缝针。”
林微低头看了一眼包扎。
很专业。
比大多数现场急救都专业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林微整理好衬衫,重新扣上扣子。最上面那颗仍然扣得严丝合缝,像一道拒人千里的界线。
沈宴看着她的动作,忽然问:“不难受吗?”
林微抬眼:“什么?”
沈宴指了指自己的领口。
“扣到这里。”她说,“不觉得喘不过气?”
林微面无表情:“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不代表舒服。”
“舒服不重要。”
沈宴看了她两秒,笑意淡了些。
“对你来说,什么重要?”
林微把枪收回枪套。
“规则。”
沈宴轻声重复:“规则。”
她像是觉得这个答案有趣,又像是觉得遗憾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。
林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已经凌晨两点五十九分。她必须回去,王启明还没审,现场还没复查,那个所谓的“老板”也仍然藏在暗处。
她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林警官。”
沈宴叫住她。
林微回头。
沈宴从柜台后拿出一把黑伞,递给她。
“雨太大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已经流了不少血。”沈宴看着她,“再淋雨,伤口会感染。”
林微没有接。
沈宴也没有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