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棠苡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这个机会?
说白了,不就是靠家里的关系吗?
薛珍想到那晚的酒局。
怪不得沈知翊会出现在那里。
她垂下眼帘,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的棠苡。
她确实长得很漂亮,可此时戴着一副硕大的黑框眼镜,遮盖住半张脸。
她正在回复工作消息,头发被她抓得乱糟糟的,满脸写着暴躁。
——怎么看,都不像富家小姐该有的知书达理的模样。
薛珍实在搞不懂,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沈知翊到底看上了棠苡什么,又何必亲力亲为地给她送宵夜下午茶,还帮她拉拢人脉。
因为她长得漂亮,还是她的家里有非比寻常的背景?
亦或者……不过是人前装出来的恩爱?
薛珍蓦然想起那晚,沈知翊三番五次望向她的眼神。
温柔的,脉脉的。
或许,那不是她的错觉。
或许,他们夫妻之间琴瑟和鸣的模样不过是虚情假意,或许他也不是看上去那样深情专一。
想到这里,薛珍忍不住翘起唇畔。
她将额前的碎发细致地整理到耳后,似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,她要比棠苡端庄得体,有女人味得多。
她娇滴滴对棠苡道:“棠棠,你说你天天泡在单位,要不就是在外面跑拍摄,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,你老公不会介意吗?”
棠苡头也没抬:“关你屁事。”
薛珍皱了皱眉:“棠棠,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呀?太不雅了,会被嫌弃的!”
像是为了气她,棠苡终于抬起头,朝她笑了笑,故意道:“那您有屁快放,没屁快滚?”
“你——!”薛珍脸颊涨的通红,可她又没法像棠苡这样随口说出这些不堪的词汇。
她气乎乎的,娇滴滴的: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嘛!你总是这样,小心你老公以后不要你哦。”
棠苡冷笑:“我家的事,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三番两次提起沈知翊那个狗东西,薛珍到底想做什么?!
想起这狗东西昨晚的种种恶行,棠苡忍不住蹙起眉。
好气。
她现在好想爆炸。
她的脸上明显写着不悦,棠苡冷声对薛珍道:“薛珍,我现在心情特别不好,劝你不要惹我。不然我不保证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薛珍想要的,自然就是这种效果。
见她满脸厌弃,薛珍误以为是因为自己说中了,棠苡和沈知翊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和谐。
薛珍又挽回往日那副温婉的笑意,似是关心地对棠苡道:“都说了,是关心你呀。你是不是和老公吵架了?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呀,好姐妹就该互相分享,我好帮你参谋参谋呀。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,你老公模样好,性格又好,身边莺莺燕燕肯定不少。你可要看好他呀。你不知道,那天酒局上,他看我的眼神可暧昧了。”
棠苡懒得理会薛珍,满不在乎道:“哦,他看狗都是那个表情。”
薛珍:“……”
——她骂谁是狗呢???
薛珍怎么也没想到,棠苡会是这种态度。
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,就是故意激怒她的,她当真一点不在乎吗?
薛珍不信。
顿了顿,薛珍故作恍然大悟道:“原来是这样呀。棠棠,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,要不是知道他是你老公,他当时盯着我看了好几次,我还以为他看上我了呢。”
棠苡指尖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