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戴夫十四岁。
对于无能力的向日葵而言,“第一次对战”几乎是个艰难的事件。不仅仅是向日葵没有完全学会体术的一招一式,对于寒冰射手的减速延缓也是个致命的问题。
不出意外,向日葵最终进了培养皿去恢复身体。
“好吧,看起来太为难你了!”戴夫站在培养皿前,笑吟吟的与向日葵对上视线。“以后得加强对你的训练才行,这样能让我满意啊!”
向日葵缓缓闭上眼睛,试图回避着相关于戴夫的一切,包括他的说话声。
“那个…非常抱歉……”当稚嫩的说话音在向日葵前方响起的时候,向日葵循声睁眼看去,这才发觉戴夫早已离开了实验室,而站在向日葵的培养皿前面的正是寒冰射手。他不安的对着向日葵道歉。
寒冰射手即使抱着偌大的熊玩偶也藏不住他的无措。寒冰射手又开始新一轮的道歉,讲述为什么下手重的理由。
“戴夫的问题。”向日葵的一句实话,就把责任全都丢回给了戴夫。“所以你不需要一直对我说对不起之类的。所以,拜托你安静一会儿,可以吗?”
向日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。明明是有点不耐的用词,在寒冰射手的眼中却成了其他的含义。“就当你愿意再见到我了!戴夫说……戴夫说我很有做甜点的天赋,下一次我再试试能不能做出来,然后给你吃!”
随后,寒冰射手不等向日葵同不同意就转身跑走了。
然后,周围都陷入空洞的寂静中,不再拥有说话声、实验器材声,由于是隔绝了外界的嘈杂,以至于,向日葵的所在之处寂静的可怕。
下意识的,向日葵把自己缩成了一团,他没有值得回忆的过往,对于他来说,与戴夫相处下来所创造的经历都是不堪的,可以算成不值一提的糟糕。
第一次,寒冰射手的厨艺并不精湛。连他自己都被难吃到了。于是乎,没送给向日葵吃。
第二次,寒冰射手的厨艺勉强可以了。当他自己苦着脸吃下去时,味道并没有第一次那么不堪。仍然没有打算送给向日葵吃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第十几次……第几十次……
当寒冰射手把甜点递到向日葵眼面前时,寒冰射手笑着对向日葵说:“尝尝看?我之前试过很多次了,这次味道肯定不差!就当是那时对你下手太重的歉礼吧!”
向日葵轻声说着谢谢,最后,也仅仅是夸赞味道不错。
向日葵最清楚戴夫的个性,所以他不敢与寒冰射手创下羁绊。
因为向日葵最初的羁绊也如此轻而易举建立,在幼稚的戴夫眼里却成为一种“背叛”,最终,豌豆射手死了。
与其说是豌豆射手不愿接受自己是个造物,不如说是戴夫把豌豆射手逼死了。
“其实,两种都有。”向日葵喃喃自语着。本来想要摸摸寒冰射手脑袋的手,在抑制下,连抬胳膊的动作也不曾发生过。
寒冰射手不懂向日葵在想些什么,只能瞧着向日葵的神色从平常的状态,在看着寒冰射手的期间逐渐变得看淡。寒冰射手多少有点敏感,因为擅长观察外观的变化,会忍不住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?
“前辈?”寒冰射手开口。“我可以这么喊你吗?向日葵前辈?”
向日葵无声的点点头。默认了。
“前辈讨不讨厌我呢?”
“……”向日葵无法立刻回应这个问题。
因为最近与寒冰射手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以后,向日葵几乎是下意识的把寒冰射手当成豌豆射手来看待,以至于在偶尔的时候,向日葵分不清两人的区别。
寒冰射手不知道自己在向日葵的视角中是怎么样的存在,当寒冰射手发出这个问题,向日葵也明白他是以“寒冰射手”这独立的个体的视角上出发的,而不是以“豌豆射手的替身”的角度上走的。
“前辈?”寒冰射手见向日葵有点愣神,呼唤了一声。
“在这里没有什么讨厌与喜欢,只有戴夫的乐趣。”向日葵终归是回避性的没有正面回答寒冰射手的问题。
“好吧!”寒冰射手很明显的并不气馁,“那我就默认你想与我交朋友咯!”
豌豆射手曾经也这么多向日葵说过,很多话、太多话都与豌豆射手所说过的话一模一样。向日葵不明白戴夫这样做的意义,为了所谓的恶趣味吗?那戴夫足够的成功做到了!
“好了,”两人光顾着彼此,戴夫出声打算了两人的交谈。“寒冰射手,接下来有很长的时间要见不到向日葵啦,因为你要帮我完成几件大事!”
像哄孩子一样,戴夫蹲下来柔声细语的对稚嫩的寒冰射手说话,然后牵着寒冰射手的小手,在离开前与向日葵打招呼告别。
“前辈再见!”
“……再见。”
向日葵假笑着挥手,等彻底远去后,向日葵在戴夫看不见的角度白了戴夫一眼。
向日葵在恢复以后,难得的回归到清闲的时候。
这种时候,原本是还在当戴夫的陪伴型植物才会有的悠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