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中了!”
陆建国第一个从地上蹦起来,撒腿就往水塘边跑。三个民警也冲了出去,围著野猪又蹦又叫。
“別过去!”张晓峰喊了一声。
可已经晚了。几个年轻民警已经衝到了野猪旁边,正拍著野猪笑呵呵的。张晓峰看著这情形摇了摇头——这些人到底是没在山里待过,不知道野猪这玩意儿有时候会装死,那獠牙要是扎上,能扎个对穿。
还好,这回三只都死透了。
张晓峰这才不慌不忙站起来,把98k背上肩,走过去。
三只野猪倒在水塘边,致命伤都在头部。张晓峰蹲下来用猎刀在野猪脖子上划了一刀放血。
陆建军走过来踢了踢那头最大的野猪,满脸红光。“就这傢伙,少说都有二百五十斤。够换不少布了。”
“哥,现在的问题是,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出去。”张晓峰看了看天色,“三头加起来六七百斤,这可不轻啊。”
陆建军看了看表。快十一点了,太阳已经开始偏西,山里的天黑得早,要是不赶紧下山,天黑之前出不去。
“想办法先拖到公路边上,到了公路边再想办法。”他说。
张晓峰让陆建国用砍刀砍了几根粗树枝,做成三个简易拖架。每头野猪用绳子牢牢捆在拖架上,两个人拖一头,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山路崎嶇,野猪又重,拖架在石头上磕磕绊绊的。走了不到半个钟头,几个人就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浹背。
“歇一会儿。”张晓峰放下拖架靠在树上喘气。
歇了十来分钟,抽了根烟,又继续上路。
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。太阳从头顶偏到了西边,一行六个人终於把三头野猪拖到了公路边上。所有人瘫坐在地上,衣服湿透了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
两辆边三轮摩托车还停在原地,用树枝盖得好好的。
陆建军掀开树枝看了看摩托车,又看了看三头野猪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摩托车拉我们这几个人还行,装野猪——装不下啊。”边三轮的车斗本来就不大,坐一个人刚好,塞头两百多斤的野猪根本塞不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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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晓峰也皱了眉。“那咋办?总不能在这儿乾等著吧。”
陆建军想了想。“这样,我先带两个人骑一辆摩托车回去,到织布厂找老马,让他派辆卡车来拉。你们在这儿等著。”
“行。”张晓峰点点头,“快去快回,天快黑了。”
陆建军带著两个民警骑上一辆边三轮,摩托车“突突突”地冒了一阵黑烟,沿著公路往城里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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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彻底黑了下来。
山里的夜来得快,刚才还能看清路面,眨眼间就伸手不见五指。山风呜呜地吹,林子里的树叶哗哗响。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狼嚎,在夜空中迴荡。那声音时远时近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剩下的那个年轻民警握著枪的手抖了一下,声音都在打颤。“张……张哥,狼不会过来吧?”
张晓峰从兜里掏出火柴,在路边捡了些乾柴生起一堆火。火光照亮了周围两张紧张的脸。
“怕啥子?”张晓峰笑了笑,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“我们有枪有火,狼可不敢过来。真要是来了——”他拍了拍腰间的猎刀,“这不是正好给我们送钱来吗?”
民警咽了口唾沫,把枪握得更紧了。
陆建国坐在火堆旁烤著手,忽然开口:“大哥,你上回一个人杀三只狼,到底怕不怕?”
张晓峰沉默了一会儿,往火堆里扔了根树枝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那会儿没办法,再怕也得硬上。你越怕,它越要吃你。只有你雄起来,才有机会,不然肯定被耗死。”
火焰噼里啪啦地跳动著。陆建国看著火光映在张晓峰脸上,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有一双比狼还狠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