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峰先把剩下的熊肉搬到灶边,一块一块割成几斤一条的肉条。
割的时候顺著纹理走,不薄不厚,大概两指宽,一拃长,这样炕出来容易干,也好存放。
刀法要利落,一刀下去,不拖泥带水。
割完熊肉,又割狼肉。
狼肉比熊肉瘦得多,顏色发暗,看著就没熊肉好。
张晓峰也懒得精细,一刀一刀剁成条,大小差不多就行,反正又不是给人吃的。
光是割肉就割了一个多小时。
手都酸了,刀也钝了,张晓峰在旁边的石头上磨了磨刀,继续割。
磨刀的石头上全是血水。
割完,清洗完这些肉后,就开始醃肉。
熊肉是好东西,得好好醃。
张晓峰把剩下的盐和佐料粉全倒出来,在石板上铺开。
先保证醃熊肉,至於狼肉没有就不醃製了,省著点用。
他把熊肉一条一条拿起来,撒上盐和佐料,用手抹匀了,搓了又搓,让味道渗进去。
抹完后就把这些肉码在一边的石头上,一层一层码得整整齐齐。
狼肉就简单多了。佐料都用完了,还剩了点盐,隨便抹一抹就行。给狗吃的,就不用那么讲究了。
抹完肉,张晓峰就去砍了些柴火。
松树枝、櫟树枝,乾的和湿的混在一起,不一会就堆了一大堆。看了看,又去捡了些石头,围在灶边上,把灶膛加高了些,以便放更多的肉。
做完这些,肉也醃了一两个小时了,盐味已经渗进去了。
张晓峰就开始在灶膛里烧火。
这回不是烤,是炕——要用木炭的热气把肉慢慢烘乾,不能用明火烤。明火一烤,外头焦了里头还没干。
他把柴火烧得旺旺的,烧了半个小时,等明火灭了,灶膛里只剩下一堆红彤彤的木炭,走近就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脸发烫。
张晓峰这时就把醃好的熊肉一条一条铺在灶上交错放置的树枝上,铺了满满一层。
肉条之间还是得留点缝,好让热气上来。
铺好了,张晓峰就搬了块石头坐在灶边,守著。
炕肉得看著。隔一会儿就翻一次面,让肉受热均匀,不能偷懒。一面炕干了翻另一面,翻迟了怕糊了。
张晓峰坐在那儿,一边翻肉一边打瞌睡。
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脑袋一点一点的,好几次头髮都烤焦了几根,闻到一股焦味才猛地醒过来。
“不行……得睡一会儿……”
他看了看表,下午五点多。炕上这批肉,还得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干。现在已经干了一半,里面的炭火不大,不用再翻,等慢慢炕干就行。
张晓峰定了定神,在灶边找了块平整的地方,铺了些树叶,躺下来。地上硬邦邦的,硌得后背疼,可他顾不上了。
“墨墨,看著点……別让它灭了……”
墨墨叫了一声,蹲在灶边,盯著上面那些肉,眼睛一眨不眨,比张晓峰认真多了。
张晓峰闭上眼,没一会儿就睡著了,鼾声都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