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快到中午时,两人才慢悠悠醒过来。
张晓峰睁开眼,动了动身子,浑身酸软。昨夜里那一场“大战”,比进山打两天猎还累。这会儿腰酸背痛,腿也软,躺著就不想起来。
可肚皮不爭气,“咕嚕”一声响,提醒他该吃饭了。
张晓峰轻手轻脚抽出胳膊,刚一动,陆青雪就醒了。睁开眼,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。
“啥时候了?”
“不早了,太阳都老高了。”张晓峰坐起来,“你再睡会儿,我去弄饭。”
陆青雪摇摇头,也跟著坐起来。头髮乱糟糟的,脸上带著倦意,眼睛却亮亮的。
两人穿好衣裳,走到灶屋。
张晓峰取下灶台上方吊著的最后半只野兔。
“就剩这么点了,这几天光忙著烧炭了。”
他把兔子拿到案板上,剁成小块。刀起刀落,骨头“咔咔”响。节约点,今天勉强够。
又去米缸看了看——米还有不少,吃一两个月没问题。瓦罐里的咸菜却见底了,黑黢黢的罐子里只剩个底儿,吃不了几天了。
陆青雪站在旁边,看著那些东西,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“今天得进山了。”张晓峰说,“不然明天就只能喝稀饭就咸菜,关键咸菜也吃不到几天。哎,失算了,没规划好。”
饭菜弄好,两人坐下吃饭。兔子肉炒得香,油汪汪的,下饭。可两人都没心思细品,心里都惦记著事,吃著也不踏实。
墨墨和黑虎蹲在旁边,眼巴巴地看著。陆青雪给它们抓了两把狗粮到盆里,两条狗埋头就吃,舌头颳得盆底“吧唧”响。
吃完饭,张晓峰抹了抹嘴,站起来。
“我进山去。”他开始收拾东西,98k、猎刀、竹弩、箭袋,一样一样往身上掛,“你在家待著,注意安全。”
陆青雪点点头。
张晓峰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天快黑了我就回来。饿了你自己先吃点,不用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
张晓峰带著墨墨,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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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青雪站在坝子上,看著那一人一狗消失在林间小径里。站了一会儿,回到屋里,把碗筷收拾了。
然后她坐在门槛上,望著远处的山峦发呆。
天冷了,山里的风带著股刺骨的寒意,吹在脸上像刀子割。
坐了一会儿,陆青雪忽然站起来。她走进灶屋,把鱼竿拿起来,又去挖了几条蚯蚓,装进小竹筒里。
黑虎从外头进来,蹲在她脚边,抬头看她。
“黑虎,跟我走。”她摸摸黑虎的头,“咱们也去找吃的。”
黑虎像是听懂了,尾巴摇了摇,站起来跟在她后头。
陆青雪关好门,背上鱼篓,拿著鱼竿,带著黑虎,往溪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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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二十来分钟,就到了那条溪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