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张晓峰就醒了。
怀里还搂著那个人,软软的,温热的,呼吸轻轻的。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陆青雪睡得很沉,长长的睫毛垂著,嘴角微微翘起,像是在做美梦。
他轻手轻脚抽出胳膊,给她掖好被子,悄悄下了床。
昨夜里他想好了——得去山里找找蜂窝。
青雪身子还是有点虚,得补补。蜂蜜冲水喝,最是养人。
他套上衣裳,背上背篓,拿起柴刀。走到门口又折回来,把箭袋掛在腰上,又摸了摸腰间的猎刀。
想了想,还是背上了98k。
说不上为啥,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。昨夜里那场好梦,让他总觉得太过顺当,像是老天爷给的甜头,后头说不定藏著苦头。
“墨墨,走。”
一人一狗,没入林间小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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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不到十分钟,墨墨突然站住了。
耳朵竖得笔直,像两把削尖的竹片。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——不是平常那种发现猎物的兴奋,而是警戒,是警告。
张晓峰脚步一顿,手已经搭上腰间的猎刀柄。
“嘘——”
墨墨没再出声,但四条腿绷得紧紧的,盯著林子深处的方向。
张晓峰侧耳细听。
隱隱约约的,从远处传来人声。
很杂,很多。不是一两个人说话的那种,而是七八个甚至更多的人,吵吵嚷嚷的,夹杂著树枝被拨开的窸窣声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个方向……
那天救了青雪之后,只顾著往回赶,根本没顾上收拾做叫花鸡那地方——那些痕跡,一眼就能看见。顺著找过来,不难。
牛家冲的人。
买青雪的那三兄弟。
他们找来了。
到现在,已经过去十来天了。那些人丟了花一千块钱买来的“婆娘”,这可不是笔小钱,肯定不会轻易放弃。肯定在附近的山里翻了个遍。那天做叫花鸡留下的痕跡,就是他们追过来的线索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:“墨墨,回。”
转身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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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木屋,陆青雪已经醒了。
她坐在床头,听见脚步声,抬眸看过来。看见张晓峰一脸凝重,她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张晓峰把背篓放下,声音压得很低:“牛家冲的人找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