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峰目送王爱国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。转身进了工具房,从墙角翻出一个渊兜和一个木水桶,就朝竹林边的小溪走去。
回到溪边时,陆青雪正扬竿。又一条溪石斑从水里甩了出来,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。
张晓峰走到她旁边,把鱼篓从水里提起来看了一眼——篓子里密密匝匝全是鱼,少说也有四五斤了。
“你这胎运,真的好啊。”他摇摇头,把鱼篓放回水里。
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是谁。”陆青雪挺了挺大肚子,重新掛上蚯蚓,拋下鱼鉤,姿势嫻熟得很。
张晓峰把刚才王爱国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陆青雪听完笑了笑:“两天时间,你怎么搞那么多东西?”
“有办法的。”张晓峰站起来,提了提水桶,“你继续钓,我去下游捞虾。”
他走到离陆青雪远些的下游浅滩处,挽起裤腿,脱了鞋,光著脚踩进溪水里。
溪水冰凉,从脚趾缝里淌过,脚下的鹅卵石滑溜溜的。虾群从石缝里、水草下纷纷钻出来,透明的身子在水底若隱若现。
张晓峰把渊兜沉到水底,等虾群聚得差不多了,猛地往上一提。
渊兜里蹦蹦跳跳全是溪虾,透明的虾壳在阳光下闪著亮光。
把虾倒进木桶里,又重新把渊兜沉下去。
就这样一兜一兜地捞,这溪里的虾真不少,每兜都能捞上来不少,虾在桶里蹦躂著,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
捞到快中午,太阳正当头,阳光直直照在溪水上,晒得溪边的鹅卵石发烫。张晓峰直起腰,擦了擦脸上的汗。桶里的虾已有小半桶了,少说十来斤。
“休息一下,抽根烟再捞。”张晓峰上岸朝上游走去。
陆青雪正坐在靠背椅上,拿著鱼竿,悠閒地晒著太阳。
墨墨和黑虎趴在她脚边,见她扬竿就抬头看一眼,又趴回去。
“又钓多少了?”张晓峰走过去。
“没数,你看吧。”陆青雪指了指溪边的鱼篓。
张晓峰把鱼篓提起来,沉得压手。篓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鱼,乖乖,起码七八斤了。他默默把鱼篓放回去。
“你的虾呢?”陆青雪问。
“捞了十来斤,我上来看看你,顺便抽根烟再回去捞。”
张晓峰坐在溪边石头上,掏出水壶灌了几口,点了根烟。溪风吹过来,带著水汽和竹叶的清香,凉丝丝的。陆青雪又扬竿了,又一条溪石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草地上,墨墨这回连头都懒得抬了,尾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扫了一下。
“你这鱼篓怕都快装不下了吧?”张晓峰看著那沉甸甸的鱼篓。
“快了。再钓一会儿就收活路。”陆青雪把鱼从鉤上取下来,扔进鱼篓里。
下午三点多,陆青雪那边鱼篓早满了,早早收了竿。张晓峰在浅滩捞了最后一兜虾倒进桶里,提起来掂了掂——好傢伙,这桶虾起码二十斤往上。
“收活路了。”他把渊兜甩了甩水,一手提渊兜,一手提著水桶朝陆青雪那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