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建国躺在地上,浑身是伤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鼻血流了一脸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。这人太厉害了,一个打七八个,三秒放倒三个,剩下的人连上都不敢上。
“没事吧?”年轻人走过来蹲下,伸手扶他。
陆建国借著力站起来,腿有点软站不太稳,靠在墙上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他擦了擦脸上的血,“谢了啊兄弟,今天要不是你,我这条腿就废了。”
年轻人打量了他一眼。
这一打量不要紧,他发现这人的眉眼跟陆青雪有几分相似。特別是那双眼睛,乌黑明亮,跟青雪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说话的神態,微微皱眉的样子,也像。
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“你叫啥名字?”年轻人问。
“陆建国。”陆建国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虽然脸上全是伤,笑得倒挺开心,“兄弟,你叫啥?你这身手也太厉害了,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。你练过武吧?是不是当过兵?还是……”
“我叫张晓峰。”年轻人打断他。
陆建国愣住了。
张晓峰?这名儿咋这么耳熟?
他想了三秒,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张晓峰?我姐的男人?那个山里的护林员?跟我大哥打了一架的那个?”
张晓峰点点头。“你姐是陆青雪,你大哥是陆建军。你应该是家里最小的,叫陆建国。”
陆建国彻底傻了。
他盯著张晓峰看了好一会儿。中山装,皮鞋,手錶,头髮梳得整整齐齐,皮肤白净,眉眼清秀。这分明就是个城里大学生,跟他想像中的山野莽夫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“你……你咋……”陆建国结结巴巴,“你不是山里来的吗?咋……咋穿成这样?”
“山里来的就不能穿中山装了?”张晓峰笑了。
“不是……我是说……”陆建国挠挠头,不知道该说啥。
他忽然想起刚才张晓峰出手的样子——乾净利落,狠辣精准,一个打七八个跟玩似的。
“大哥!”陆建国忽然叫了一声,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,“你太厉害了!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能打的!刚才那几下简直跟电影里一样!你收我做小弟吧!我跟你混!”
张晓峰愣了一下。
陆建国又拉著张晓峰的胳膊,“走,找个地方坐下说。前面有家饭店菜不错,我请客!”
他说完就往口袋里掏钱,掏了半天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块钱——还是早上姐姐塞给他的。粮票肉票?一张没有。
陆建国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张晓峰看在眼里笑了笑。
“走吧,我请。”他说,“正好我也饿了。”
---
两人来到街角一家饭店。
这会儿还没到饭点,店里没啥人。
张晓峰来到点餐窗口看了看菜单。“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油燜大虾、花生米、炒青菜、酸辣汤,再来瓶白酒,半斤米饭。”
服务员算了一下。“八块六毛,一斤肉票,一张酒票,半斤粮票。”
付了钱票,张晓峰带著陆建国找了个靠窗位子坐下,把买的东西搁旁边椅子上。
陆建国坐对面,眼睛一直盯著张晓峰看,越看越崇拜。
“那个……姐夫……”他小声说,“钱和票……我回头还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张晓峰摆摆手,“这顿算我请。”
不一会儿菜好了。两人去端了来——红烧肉油亮,糖醋排骨焦香,油燜大虾红艷,炒青菜碧绿,酸辣汤热气腾腾。白酒是散装的没標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