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,窗外的景色慢慢变暗,又一个白天要过去了。
“晓峰,你饿不饿?”陆青雪忽然问。
张晓峰愣了一下,这才想起来——午饭都忘了吃。
“还真有点饿了。”他摸了摸肚子,“你呢?”
“我还好。”陆青雪拿出熊肉乾,撕了一条放进嘴里慢慢嚼,“我时不时就吃点肉乾、炸鱼啥的,倒没觉得饿。”
张晓峰点点头。怀孕的人不经饿,陆青雪感觉饿了就吃一块,倒没饿著。
“下一站看看,买点热乎的吃。”张晓峰看了看窗外,“老吃乾的也不行,还是得吃点热乎的。”
陆青雪“嗯”了一声,又靠在他肩上。
对面的王德厚无聊地打著瞌睡。他女儿王秀兰也歪在座位上,头靠著车窗,睡得正香。
车厢里有人打盹,有人聊天,也有人打牌。
张晓峰看了看表——晚上七点半。
又过了一会儿,火车慢了下来。
“各位旅客请注意,各位旅客请注意,列车前方到站——郑城车站,停靠时间二十分钟。请下车的旅客带好行李,有序下车。”
张晓峰推了推陆青雪。“青雪,到站了,下去买点吃的。”
陆青雪睁开眼,揉了揉眼睛。“到哪儿了?”
“郑城,h省的一个市。”张晓峰说,“出了这个市就进入a省了。这个站看样子跟咱们市火车站差不多大,应该能买到吃的。”
他站起来说道:“走,下去透透气,买点热乎的。”
两人拿著饭盒下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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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城车站虽然没有省城xh站那么气派,但比之前经过的那些山间小站强多了。站台上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。有几个推著小推车的铁路工作人员在叫卖——煮鸡蛋、大饼、馒头、茶叶蛋、花生瓜子。
张晓峰走到一个卖煮鸡蛋和烧饼的小推车前。
“同志,鸡蛋咋卖?”
“一毛一个。”工作人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。
“来六个。大饼是什么价?”
“两毛一个。”
“也来四个。”
张晓峰从兜里掏出钱递过去,把鸡蛋和大饼装进饭盒里。鸡蛋还有些烫手,一股蛋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大饼也是刚出锅的,外皮焦黄,看著就酥脆。
两人端著饭盒回到车上。
张晓峰从背篓里拿出水壶,又拿出切好的香肠,把大饼掰开,夹了几片香肠进去,递给陆青雪。
“来,中式汉堡。”
“啥?”陆青雪接过饼,愣了一下。
“大饼夹肉。”张晓峰笑了,“我自己瞎起的名字。”
陆青雪咬了一口——饼外酥里软,夹著咸香的香肠。
“嗯,好吃。”她眯起眼。
张晓峰也给自己做了一个,大口大口地吃著。又剥了两个鸡蛋,一人一个。鸡蛋煮得刚刚好,蛋黄沙沙的,不干不噎。
两人就著热水,把六个鸡蛋、四个大饼吃得乾乾净净。
王德厚看著他们吃,咽了口唾沫。“你们又下去买吃的了?”
“嗯,郑城站停二十分钟,下去买了点。”张晓峰说,“老哥你也去买点,马上就进a省了,再想买热乎的还不知道啥时候。”
王德厚看了看窗外。“那我也去买点。”
他叫醒女儿王秀兰,两人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