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屋外飘著细碎的雪花,张晓峰就起来开始收拾了。
陆青雪也醒了,披著衣裳坐起来。“怎么这么早就走?”
“嗯,早点去,周书记八点半就上班了。”张晓峰一边穿衣裳一边说,“去晚了怕他去乡下了,扑空就麻烦了。”
陆青雪下床,帮他整理衣服。“东西都准备了?”
“昨天不是都装好的迈。”张晓峰指了指灶屋,“提起就走。”
“那你路上小心,路滑,走慢点。”陆青雪又叮嘱道,“办完事就早点回来。”
“遵命!老婆大人。”张晓峰亲了她一下,提上两个竹篮,出了门。
墨墨跟到门口,想跟著去,张晓峰把它按住了。“我去公社办事,你跟著干什么,回去待著!”
墨墨委屈地叫了一声,蹲在门口,看著张晓峰走远。
山路上的雪已经化了又冻,冻了又化,一不小心脚就打滑。张晓峰一手挎著一个篮子,走得非常小心。
张晓峰一路上心里头都是盘算著待会儿怎么跟周书记开口。想著想著,就到了公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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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晓峰走进公社大院,拍了拍身上的雪。
“张晓峰同志?你怎么来了?”一个年轻干部从一间办公室里探出头来,戴著一副黑框眼镜,正是李干事。
“是李干事啊,在忙迈!周书记在不在?我找他有点事!”张晓峰招呼道,又走过去散了一只烟。
李干事接过烟,夹在耳朵上。“在,在办公室呢。你来得正好,周书记开了个短会刚回办公室。”
张晓峰走到周书记办公室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张晓峰推门进去。周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著份文件,眉头微皱。看见张晓峰,他摘下眼镜,笑著道:“晓峰?你今天怎么来了?隨便坐。有事?”
“周书记,没什么大事,就是快过年了,想来来看看您,顺便给你带点自己做的东西。”张晓峰一边回著话一边把两个竹篮放在周书记旁边的地上,轻轻搁好。
周书记看了看那两个篮子,板起脸。“你来就来嘛,还带什么东西?”
“周书记,都是我在山里弄的,又不花钱的。”张晓峰把篮子上的报纸掀开一角,“你看熊肉乾、香酥竹虫、香酥麻雀,都是下酒好菜。”
周书记一听,眼睛亮了,凑过来看了看,鼻子吸了吸。“熊肉?你打的?”
“嗯,一个朋友,家里小孩病危,急需新鲜熊胆,没办法人命关天,我只好进深山去找了。”张晓峰把熊肉乾的报纸包拿出来,放在桌上打开,“三四百斤的熊,我肯定带不出来,扔了又觉得暴殄天物,以后还不知道还能不能猎到这傢伙,所以就地做成肉乾带了回来。您尝尝,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周书记看了一下篮子,见只有个一两斤,点点头,就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,嚼了嚼。“好!好东西!又麻又辣,嚼著有劲。这个下酒好。”
他又看了看另一篮,竹虫炸得金黄酥脆,麻雀码得整整齐齐,油亮亮的。
“这香酥麻雀,上次我爱人吃了后一直念念不忘。”周书记笑了,“这竹虫也是好东西,我有次在县里饭店吃过一次,下酒一绝。晓峰,有心了。”
“周书记喜欢就好。”张晓峰说,“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,乾净卫生,您放心吃。”
周书记把报纸重新包好,放进篮子里,推到办公桌底下。“行,我收下了。对了,你这么早来,不光是为了送东西吧?有什么事,直接说。你这个人,没事不会往公社跑。”
张晓峰搓了搓手,有点不好意思。“周书记,还真有事要麻烦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件事,我想请个假。”张晓峰说,“过了年,我想去趟杭城,走老丈人家去。可能要请假一个月左右。”
周书记听了,点点头。“去老丈人家?好事啊!什么时候走?”
“准备初十左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