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小心了些,刀口对准竹条中心,慢慢往下压。
“咔嚓——”
又裂了。
还是歪的。
陆青雪在旁边看著,忍不住笑:“你这是劈竹子还是拆竹子?”
张晓峰脸有点红:“好久没做,手有点生。”
他又拿起一根,这回更小心了,刀口对准,慢慢用力,一点一点往下压。
竹条终於顺著刀口裂开,分成两半。
“成了!”他鬆了口气。
可拿起那两半一看——半边厚半边薄,厚的那边跟手指头似的,薄的那边跟纸片似的。
陆青雪笑得直不起腰:“你这劈的啥?一边厚一边薄,咋个编嘛?”
张晓峰自己也笑了:“將就著用嘛,能编成就行。”
他把那两半竹条又劈了几刀,劈成细细的篾条。可那篾条粗细不匀,有的地方粗得硌手,有的地方细得一捏就断。
不管了。
开编。
张晓峰拿起几根粗的竹条,竖著排在地上,做经条。然后拿起一根篾条,横著往里头穿。
穿一根,压一根。再穿一根,再压一根……
编了没几下,他发现不对劲。
那些经条歪了。
本来排得整整齐齐的,被他穿来穿去,全歪到一边去了。他赶紧用手去扶,扶正了这边,那边又歪了。扶正了那边,这边又歪了。
手忙脚乱地编了一气,总算把第一圈编完了。
他停下来看看——歪歪扭扭,经条有的往左斜,有的往右斜,有的往前倒,有的往后仰。那篾条穿得乱七八糟,间隙大得能塞进手指头,小的又挤得紧紧的。
陆青雪在旁边看著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这是编背篓还是编鸟窝?”
张晓峰自己也乐了:“再试试,再试试。”
他又把那些歪了的经条一根一根扶正,重新开始编。
这回小心多了,每穿一根篾条,就用手按住那些经条,不让它们乱跑。可手只有两只,按住这边,那边又跑了。按住那边,这边又跑了。
折腾了半个多小时,总算编完了几圈。
他停下来看看——比刚才强点,但还是歪。那背篓的形状,说圆不圆,说方不方,像个被踩了一脚的南瓜。
“算了。”他把那半成品往地上一扔,“这玩意儿太难了。”
陆青雪笑得前仰后合:“你这就放弃了?”
“不放弃咋整?”张晓峰苦著脸,“我这手就不是编竹器的料。”
陆青雪笑够了,蹲下来,拿起那半成品看了看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经条、纬条,我大概懂了。”她说,“要不我试试?”
张晓峰愣了一下:“你?”
“咋?瞧不起人?”陆青雪瞪他一眼,“你都能试,我咋不能试?”
张晓峰赶紧摆手:“不是不是,你试,你试。”
陆青雪蹲下来,把那半成品拆了,竹条一根一根理好。
她拿起几根粗的竹条,学著张晓峰的样子,竖著排在地上。这回她排得仔细,一根一根对齐了,间距一样宽。
然后拿起一根篾条,开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