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木屋,太阳已经被对面的山头全部遮住。
张晓峰把鱼篓放在坝子上,正准备进屋烧水,忽然听见墨墨叫了两声。
他抬头看去。
小径那头,一个人背著背篓,慢慢走过来。
王爱国。
他满头是汗,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擦。看见张晓峰,他眼睛一亮,加快了脚步。
“老弟!你可算在家了!”
张晓峰迎上去:“王哥?你咋来了?”
王爱国走到跟前,把背篓放了下来,喘著粗气:“我这十来天都来找你三四回了,回回扑空。今天运气好,总算逮著你了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往坝子上看,然后就看见了那个鱼篓。
愣住了。
那鱼篓里,银白的一片,堆得满满当当。
他几步走过去,蹲下来,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溪石斑?”
“嗯。”张晓峰点点头,“刚钓的。”
王爱国伸手翻了几下,嘴里嘖嘖称奇:“这么多!这得多少斤?”
“怕有三十出头吧。”张晓峰说。
王爱国抬起头,眼睛里的光比那鱼鳞还亮。
“老弟!这鱼你卖我行不?”
张晓峰愣了一下:“可以啊。”
“那我全要了!”王爱国站起来,激动得手都在抖,“老弟你不知道,我这个月请了好些天假,厂里压的任务量比平时多些。除了上次你卖我的那几十斤野猪肉外,这段时间跑了好几个公社的黑市,没收到啥子像样的东西。我都愁死了,你这鱼……溪石斑!我们厂领导最爱吃这个!我要是把这鱼拿回去,领导肯定高兴!起码能抵上收上百斤熏货的效果。”
他拉著张晓峰的手:“一块五一斤!要得不?”
张晓峰看了看那篓鱼,又看了看王爱国那张急切的脸。
他想了想,说:“行。不过我得留点自己吃。”
“留留留!”王爱国说,“你留了剩下的给我!”
张晓峰从背篓里挑出大概四五斤,放在一边。
剩下的往王爱国带来的秤上一称——刚好三十斤。
王爱国掏出钱,数了四十五块,塞到张晓峰手里。
“拿著!点点!”
张晓峰接过钱,没点,揣进內兜。
“对了老弟,差点忘了。”
他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布包,递给张晓峰。
“啥?”张晓峰接过来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