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峰心里惦记著陆青雪“想吃鸡蛋羹”,恨不得长出翅膀直接飞到那窝野鸡跟前。
他脚下生风,直奔那片“硬头黄”竹林而去。
不一会就到了地方。
张晓峰蹲下身,拨开灌木丛往里头一看——那窝野鸡还在。一只母鸡正趴窝里孵蛋,听见动静,脖子一伸,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他没打算捉这只母鸡。
母鸡得留下下蛋。万一以后青雪又想吃,这窝还能接著掏。留著它孵小鸡,以后林子里野鸡越来越多,供著自己打猎获取肉食,细水长流才是正理。
他直接伸手往窝里一摸——
温热温热的,蛋挤在一起。
野鸡蛋比家鸡蛋小一圈,青灰色的壳,带著细细的麻点。
母鸡这才反应过来,“咯咯咯”尖叫著窜起来,翅膀扑腾得羽毛乱飞,一溜烟钻进林子深处。
张晓峰一个一个往外掏,数了数,八个。
他把野鸡蛋小心放进背篓,用乾草垫好。正准备往回走,一抬头,不经意看见不远处那棵老柏树上有个鸟窝。
碗口大,搭在树杈上,离地也就两米多高。
他几步来到树下,几下爬上去,往里一看——窝里躺著三枚蛋,白生生的,比鸽子蛋大些。
斑鳩蛋。
张晓峰伸手掏出来,也放进背篓。
这下够蒸两种不同的蛋羹了。
---
往回走的路上,他特意绕了个弯。
前些日子巡山时,他发现了一棵野柿子树,估计这会儿应该熟透了。
来到树下,叶子落了大半,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一颗颗红彤彤的柿子。可惜大部分已经被鸟儿啄烂,只剩下些残破的掛在枝头。
张晓峰放下背篓,爬上树,挑挑拣拣,还是摘到十多个完好熟透的。用衣裳兜著,小心翼翼放回背篓。
走了没几步,路边又看见一丛野酸枣。红艷艷的,掛满枝头,在阳光下闪著光。
他摘了几颗尝尝——酸里带甜,开胃得很。
於是又摘了一捧,这才心满意足往回走。
---
回到木屋,日头已经偏西。
陆青雪还是靠在床头,听见动静,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淡淡的,但比前几天多了一丝活气。
张晓峰把背篓放下,一样一样往外掏。
“你看,野鸡蛋!”他把蛋捧出来,放在桌上,“还有斑鳩蛋,一会儿给你蒸两种。”
他又掏出柿子:“野柿子,熟透了,甜得很。你尝尝?”
挑了一个最软的,递过去。
陆青雪接过来,看了看,轻轻咬了一口。
柿子肉红彤彤的,汁水溢出来,沾在她嘴唇上,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