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订单盈门家底厚心有底气不慌庸(第1页)

盛夏过半,汴京的暑气依旧浓烈,烈日当空,热浪滚滚,连风都带着几分燥热,却丝毫没有影响苏琬宁绣业的红火势头。清雅阁每日都有新的订单送来,皆是汴京顶级世家、高官贵妇的定制大件绣品,品类繁多,要求各异,酬劳却皆是十分丰厚,足以让寻常人家衣食无忧数年。

有用于寿辰贺礼的《松鹤延年图》《福禄寿喜屏》,要求恢弘大气,寓意祥瑞,纹样精致,彰显尊贵;有用于婚嫁的《龙凤呈祥图》《锦绣连理屏》,要求温婉雅致,情意真挚,针脚细腻,贴合新人的心意;也有用于厅堂装饰的《山水清音图》《花鸟图卷》,要求意境悠远,格调高雅,既能点缀厅堂,又能彰显主人的品味;还有用于贴身佩戴的锦帕、荷包,要求精巧灵动,纹样别致,兼具美观与实用性。每一份订单,都有不同的要求,每一件绣品,都需要苏琬宁潜心构思,精心雕琢。

柳掌柜全然信守约定,从不外泄苏琬宁的身份,只默默对接所有订单,仔细记录每一位客户的要求——哪怕是客户随口提及的细微偏好,她也会一一记下,不敢有半分遗漏。随后,她会亲自登门琬宁院,将订单详情告知苏琬宁,与她一同商议构图、配色、走线,妥善安排绣制进度,确保每一件绣品都能贴合客户心意,按时交付。柳掌柜待人以诚,处事周全,每一笔酬劳,都按时足额送来,分毫不缺,从不克扣,也从不拖延,偶尔还会带来一些上等的绣线、绣布、绣针,甚至是罕见的香料,供苏琬宁选用,尽显诚意与器重。

她深知苏琬宁的绣艺天赋与心性,也清楚她的顾虑,故而从不勉强她显露身份,只默默支持她的事业,为她遮风挡雨,帮她对接客源,让她能够安心刺绣,无后顾之忧。苏琬宁做事严谨细致,精益求精,从不敷衍潦草,对待每一份订单,都如同对待自己的心血一般,格外用心。每接一单,她必先静下心来,仔细揣摩客户的需求,结合对方的身份、喜好、用途,精细构思构图,反复斟酌配色与走线,甚至会画出多幅草图,反复修改,直到满意为止。哪怕工期紧张,她也依旧保质保量,绝不赶工速成,一针一线皆用心雕琢,每一处细节都反复打磨,力求每一幅绣品都做到意境兼备、形神俱佳,让客户满意而归,让自己无愧于心。

就像前些日子,一位太傅夫人定制了一幅婚嫁屏风光,用于太傅府嫡子的婚事,要求绣制《龙凤呈祥图》,既要恢弘大气,彰显太傅府的尊贵气度,又要温婉雅致,贴合婚嫁的喜庆氛围,还要暗藏吉祥纹样,寓意新人连理同心、子孙满堂,工期只有十五日,十分紧迫,容不得半点敷衍。苏琬宁接下订单后,不敢有半分懈怠,日夜潜心构思,反复修改草图,确定构图与配色后,便日夜赶工,不敢有丝毫停歇。

白日,她借着天光刺绣,指尖翻飞,银针穿梭,每一针都稳妥细致,每一线都精准流畅;夜里,她秉烛夜读,借着灯火打磨细节,哪怕熬到深夜,眼皮沉重,也绝不敷衍半分,每一处针脚都反复核对,每一寸纹样都细细雕琢,生怕出现半点差错,辜负客户的信任,也砸了自己的名声。青禾看着她日日操劳,眼底布满血丝,面色也有些苍白,心疼不已,不止一次劝她多休息,莫要累坏了身子:“姑娘,您这般日夜赶工,身子会吃不消的。这订单工期虽紧,但也不必这般拼命,不如放慢些进度,跟柳掌柜说说,延长几日工期,相信太傅夫人也会理解的。”

苏琬宁却摇了摇头,淡淡道:“不可。做人当守信用,言出必行,既然答应了客户,便要按时交付,不能失信于人,也不能辜负柳掌柜的信任。再说,这是太傅夫人的订单,太傅府权势滔天,人脉广阔,若是做得好,往后便能打通太傅府的人脉,让更多的高官贵妇知晓咱们的绣艺,对咱们的绣业也有极大的好处,不能马虎,更不能敷衍。”她心里清楚,如今她的绣业刚刚起步,名声至关重要,每一份订单,都是一次积累口碑的机会,每一件绣品,都是自己的名片,唯有做到尽善尽美,才能积累更多的客源,才能让自己的绣业站稳脚跟,才能早日实现自主立身的目标。故而,哪怕再苦再累,她也心甘情愿,绝不敷衍了事。

就这样,苏琬宁日夜操劳,整整十四日,未曾好好休息一日,终于将这幅婚嫁屏风光圆满落成。绣幅宽大规整,底色选用温润华贵的正红色,寓意喜庆吉祥;龙凤姿态灵动,栩栩如生,龙的威严霸气,凤的温婉柔美,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;祥云缭绕其间,吉祥纹样暗藏,每一处针脚都细密如丝,每一寸纹样都精致细腻,远看恢弘大气,端庄吉祥,近看气韵兼备,灵动鲜活,远超太傅夫人的预期。

太傅夫人收到绣品后,爱不释手,满心欢喜,当场便支付了丰厚的酬劳,比原定的酬劳还要多了三成,还特意派人送来一封感谢信,对苏琬宁的绣艺赞不绝口,称其“绣艺冠绝京城,匠心独运,世间罕见”。不仅如此,太傅夫人还主动向相熟的世家内眷倾力举荐苏琬宁的绣艺,将这幅婚嫁屏风光展示给众人看,不少贵妇见了,皆被其精湛的绣艺所折服,纷纷托太傅夫人引荐,想要订苏琬宁的绣品,为苏琬宁招揽了更多的客源。

正因这般极致用心、信守承诺、精益求精,苏琬宁的口碑越积越厚,客源越来越稳,名气也在高门内眷圈里愈发响亮,成为了人人追捧的神秘绣娘。不少贵妇为求一幅她的绣作,宁愿加价等工,甚至提前数月预订,也绝不另寻他人,哪怕是一些偏远地区的官员夫人,也托人辗转前来,求一幅她的绣品,只为彰显自己的品味与身份。

短短数月,苏琬宁攒下的私蓄已然十分可观,远超苏家嫡女数年月例的总和,足够她往后衣食无忧,甚至可以独自购置一处小院,雇佣几个下人,脱离苏家的束缚,自主立身,再也不必依靠苏家的月例,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。她让青禾专门置办了一本精致的账本,分门别类登记每一笔订单的收支,每一笔银钱都妥善存放,要么换成银票,贴身保管,要么存入汴京最可靠的票号,精打细算,不乱花一分,尽数留作日后立身的底气,留作开设绣坊、收徒传艺的资本。

她心里早已盘算清楚,待积蓄足够,名声足够响亮,能够抵御所有流言蜚语与家族压力,便寻合适时机,向父母请命,获准独居城郊别院,远离宅门是非,远离长辈管束,彻底自主立身,专心刺绣立业,开设自己的绣坊,收徒传艺,将自己的绣艺发扬光大,活出自己的体面与自由,再也不被封建礼教所束缚,再也不被宅门的规矩所左右。

手里有钱,心中不慌;手有本事,底气十足。从前,她事事受制于人,府里的管事婆子见她失势,便肆意克扣她的月例,怠慢她的起居,甚至暗中刁难,给她的饭菜、衣物都是粗制滥造的,她虽心有不满,却无底气反抗,只能默默忍受,只能靠着父母的庇护,才能勉强维持嫡女的体面。可如今,自己手头宽裕,花销自主,无需看人脸色,无需乞求接济,腰杆挺直,心底踏实,遇事再也不用怯懦退让,自有底气立身,自有本事应对。

府里的下人都是势利眼,见琬宁院的日子越来越宽裕,姑娘的底气越来越足,再也不敢随意怠慢克扣,个个恭敬安分,不敢有半分不敬,连说话都小心翼翼,生怕得罪嫡女,落得被赶出苏府、无处容身的下场。往日趋炎附势、肆意顶撞青禾、克扣琬宁院份例的王妈妈,如今见了青禾都客客气气,毕恭毕敬,再也不敢嚣张跋扈,甚至主动前来赔罪,讨好青禾,只为能在苏琬宁面前留个好印象,保住自己的差事。

这日,王妈妈特意亲自送来琬宁院的月例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,语气恭敬,姿态谦卑:“青禾姑娘,这是琬宁姑娘这个月的月例,一分不少,一文不差,您点点。往后琬宁姑娘有什么吩咐,尽管吩咐老奴,老奴一定尽心尽力,绝不敢有半分怠慢,绝不敢再像从前那般糊涂,克扣姑娘的份例了。”青禾瞥了她一眼,不卑不亢地接过月例,仔细清点了一番,确认无误后,淡淡道: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记住你今日说的话,若是再敢克扣份例、怠慢姑娘,若是再敢耍什么花样,仔细你的皮,到时候,就算姑娘仁慈,我也绝不会饶了你。”

王妈妈连忙点头哈腰,连连应道:“不敢不敢,老奴再也不敢了,老奴一定谨记青禾姑娘的吩咐,好好伺候琬宁姑娘,绝不敢有半分差错。”说完,便匆匆退了出去,不敢有半分停留,生怕惹青禾不快,进而得罪苏琬宁。青禾拿着月例进屋,笑着对苏琬宁说道:“姑娘,你看,如今府里的下人再也不敢怠慢咱们了,王妈妈那样势利的人,如今也对咱们毕恭毕敬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这都是您凭本事挣来的底气,若是从前,她们哪里会这般客气,哪里会把咱们放在眼里?”

苏琬宁闻言,淡淡一笑,眼底没有丝毫得意,只有平静与淡然,她放下手中的银针,揉了揉酸胀的手腕,说道:“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向来如此。在这深宅之中,没有永远的恭敬,只有永远的利益;没有永远的底气,只有永远的本事。有底气方有体面,有本事方有尊重,咱们不必苛责她们,也不必计较过往的恩怨,只要自己站稳脚跟,足够强大,自然受人敬畏,自然无人敢轻易怠慢。”

她不恃强凌弱,不仗势欺人,待人依旧温和有礼,处事依旧有度有分寸。对待下人,只要对方安分守己、尽心尽力,好好伺候,她便不会苛责怠慢,甚至会偶尔赏些银钱、衣物,善待她们;可若是对方不知好歹、肆意挑衅,克扣份例、怠慢起居,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,必定会给予惩戒,守住自己的底线,让她们知道,她苏琬宁,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、随意欺负的懵懂姑娘了。

正院苏老爷与苏夫人隐约听闻琬宁院的日子越来越宽裕,下人对苏琬宁也愈发恭敬,却只当是解禁之后,份例恢复,苏琬宁又安分守己,不再惹是生非,下人不敢再随意怠慢,不曾多想,更未曾联想到她私下刺绣立业、攒下丰厚私蓄之事。在二老心中,苏琬宁依旧是那个需要父母庇护、需要安排婚嫁的懵懂女儿,依旧是那个经历情伤、需要静养的嫡女。

二老依旧觉得女儿安分守己,日渐平复心性,已然朝着他们期许的方向安稳度日,便彻底放下心来,不再时时催促规劝,不再强迫她联姻,不再干涉她的日常起居,任由她闭门静养,安稳度日,只盼着她日后能寻一门安稳的亲事,余生顺遂无忧,便已足矣。他们从未想过,女儿早已悄悄蜕变,早已为自己铺好了一条不靠婚嫁、不靠家族的新生路,早已凭借自己的手艺,攒下了足够的底气,早已能够自主立身。

这日,苏老爷偶感风寒,咳嗽不止,精神不佳,卧病在床。苏琬宁得知后,立刻放下手中的绣活,前往正院探望,特意备了一份上好的人参——这人参是她托柳掌柜从西域购置的,质地优良,补气养血,价值不菲,绝非苏琬宁月例所能承担。她恭敬地将人参递到苏老爷面前,语气恭敬,神色关切:“父亲,听闻您偶感风寒,女儿特意备了些人参,您拿去补补身子,好生休养,莫要太过操劳,早日痊愈。”

苏老爷看着女儿手中的人参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他常年为官,识货得很,自然知道这人参的价值,绝非寻常人家所能购置,更绝非苏琬宁那点月例所能承担。他皱了皱眉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,问道:“这人参价值不低,成色极好,你哪里来的银钱购置?你的月例,平日里多用于购置衣物、首饰,想必也剩不下多少,怎么会有闲钱买这么好的人参?”

苏琬宁早有准备,神色平静,不慌不忙地应答:“回父亲,这是女儿平日里刺绣,攒下的一些碎银购置的。女儿闲来无事,便绣些小玩意,偶尔托柳掌柜帮忙变卖,换些银钱,虽不多,却也足够购置这些东西,尽尽女儿的孝心。女儿知道父亲操劳,身子为重,这人参虽贵,却能补身子,也算女儿的一片心意。”她没有说实话,只说是绣些小玩意变卖,既解释了银钱的来源,又不会暴露自己的绣业规模,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苛责——她知道,父亲素来重视嫡女体面,若是知晓她私下以绣谋生,定然会觉得她失了嫡女体面,会加以阻拦,甚至会强行终止她的绣业,打乱她的计划。故而,她只能暂时隐瞒,待日后根基稳固,再向父母坦白。

苏老爷闻言,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,只当是女儿平日里绣些小玩意,攒了些碎银,一片孝心,心中颇为欣慰,语气也柔和了许多:“你有心了,难为你还记挂着父亲。往后莫要太过操劳,刺绣只是消遣,不必太过用心,不必为了攒银钱,委屈了自己,保重身子要紧。”“女儿谨记父亲教诲,”苏琬宁恭敬应答,“父亲也好生休养,按时服药,早日痊愈,女儿会时常来看望父亲的。”说完,便恭敬地告退,退出了正院,没有再多停留,也没有再多解释。

偏院林婉儿看着苏琬宁的日子蒸蒸日上,心底嫉妒发狂,却依旧不敢妄动。她每日都派小丫鬟打探琬宁院的动静,得知苏琬宁手头宽裕,下人恭敬,甚至能拿出价值不菲的人参孝敬苏老爷,心底的不甘与嫉妒,如同藤蔓一般疯狂滋长。她自幼寄人篱下,无依无靠,月例微薄,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买不起,而苏琬宁,却能凭一己之力,攒下丰厚私蓄,活得体面而有底气,这让她如何能不嫉妒?

可她也清楚,自己没有苏琬宁那般精湛的绣艺,没有她那般坚韧的性子,更没有她那般嫡女的身份与底气,如今苏琬宁底气十足,下人恭敬,连三姨娘都不敢轻易招惹,她若是贸然出手,只会自讨苦吃,落得被揭穿、被赶出苏府的下场。故而,她只能死死按捺心底的嫉妒与不甘,表面依旧安分守己,每日只在偏院读书、刺绣,暗地里却依旧伺机观望,盼着苏琬宁行差踏错,盼着她的绣业出现纰漏,自己好有机可乘,取而代之。

侯府那边,顾亦珩依旧恪守着“不打扰、只远观”的底线,每日依旧命人按时回禀苏琬宁的日常起居,从不主动询问,却会在属下回禀之时,停下手中的事务,静静聆听,哪怕只是些琐碎的日常——苏琬宁今日绣了什么纹样,吃了什么点心,甚至是琬宁院的月季开了几朵,他都听得格外认真。属下每次回禀,言语间皆是苏琬宁闭门刺绣、安稳度日,声名暗起,却从不对外张扬的模样,没有半句抱怨,没有半分消沉,唯有从容与坚定。

顾亦珩听着,心底的情绪愈发复杂。他想起从前,苏琬宁追在他身后,眼神明亮,满心满眼都是他,哪怕被他漠视、被他冷落,被他言语刺伤,也依旧不肯放弃,那份赤诚与执着,如今想来,竟是那般难得。可他当初太过高傲,太过自负,只当这份偏爱理所当然,肆意辜负,从未放在心上,甚至觉得她的执着是一种困扰,一种纠缠。如今她彻底放下,独自耀眼,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,他才幡然醒悟,自己弄丢了什么。

可醒悟太晚,她早已走远,再也不回头,再也不会为他牵动心绪,再也不会追在他身后,诉说满心欢喜与委屈。他所能做的,唯有默默关注,远远守望,不打扰她的安稳新生,不触碰她的过往伤疤,只愿她往后余生,顺遂无忧,平安喜乐。他偶尔会坐在书房,看着窗外的梧桐,想起从前苏琬宁追在他身后的模样,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,有遗憾,有愧疚,有欣慰,却唯独没有资格再靠近。

沈令仪依旧日日相随在顾亦珩身侧,刻意讨好,百般温顺,端茶送水,嘘寒问暖,妄图以温柔温顺笼络他的心绪,取代苏琬宁过往的位置。她出身不高,能进入侯府,陪在顾亦珩身边,已是莫大的机缘,她拼尽全力,只想牢牢抓住这份机缘,站稳脚跟。可她渐渐发现,顾亦珩的心,从来不在她身上,他时常失神发呆,心绪不宁,眼底的落寞与遗憾,藏都藏不住。

她察觉顾亦珩的失神,大多与苏琬宁有关,却查不出缘由,只能暗自焦灼,无计可施。她最怕的从来不是苏琬宁与顾亦珩相见争执,而是苏琬宁彻底放下、独自耀眼,让顾亦珩日日回望,夜夜难忘。争执尚有挽回的余地,可彻底的放下,却是连争执的资格都没有。她清楚地知道,自己永远比不上苏琬宁——苏琬宁有嫡女的尊贵,有精湛的绣艺,有坚韧的性子,哪怕失去侯府的青睐,也能凭一己之力立足;而自己,无才无艺,无依无靠,只能靠着柔弱示弱、刻意讨好,才能在顾府站稳脚跟,一旦顾亦珩彻底放下过往,她便会一无所有,沦为无依无靠的孤女。

琬宁院内,暮色四合,灯火初上。苏琬宁端坐绣案前,借着灯火,继续绣制一幅《山水清音图》,这是一位御史夫人定制的厅堂装饰绣品,要求意境悠远,格调高雅,工期虽不紧迫,却格外考验绣艺。她指尖起落,银针穿梭,丝线流转间,远山、流水、松竹、亭台,渐渐在锦缎上成型,笔触细腻,意境悠远,仿佛将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,细细缝进了锦缎之中。

青禾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羹,轻轻放在绣案一角,轻声道:“姑娘,夜深了,您歇会儿吧,喝碗莲子羹解解乏,明日再绣也不迟。您这几日日日赶工,身子若是累垮了,可怎么得了?”苏琬宁抬眸,接过莲子羹,浅饮一口,清甜的滋味驱散了几分疲惫,她淡淡一笑,说道:“无妨,再绣片刻便歇。这幅绣品还差最后几处细节,打磨完毕,便可以交付了,不能耽误了工期。”

她看着绣案上渐渐成型的绣品,眼底满是平静与笃定。她知道,自己如今所走的每一步,都踏得安稳而坚定;每一针,每一线,都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;每一份努力,每一次坚持,都在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,更加有底气。往后的路,或许依旧有风雨,或许依旧有算计,或许依旧有流言蜚语,但她无所畏惧。手握手艺,心底有底,守好本心,做好己事,便足以抵御所有风雨,便足以在这深宅乱世之中,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、安稳顺遂的路。她不再是那个为情爱卑微的苏琬宁,而是为自己而活的苏琬宁,往后余生,唯有绣艺,唯有事业,唯有自由,才是她的毕生所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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