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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纸禁足断浮华心无羁绊守初心(第1页)

琬宁院地处苏府西侧僻静角落,远离主院喧嚣纷争,远离后院姨娘庶女的是非纠葛,院墙围合,花木清幽,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,素来是府中最冷清的院落。从前苏琬宁满心执念都系在顾亦珩身上,纵使身居清净小院,心也早已飞到千里之外,日日心神不宁、郁郁寡欢,院落再静,也安不下她那颗为爱偏执的心;如今断情归来,心无牵绊,纵使院落简朴清净,也只觉安稳踏实,岁月静好,万事舒心。

进院之后,苏琬宁第一件事,便是褪去身上华美的宴饮罗裙,换下满身精致配饰,卸下脸上淡淡妆容。一身繁复锦衣,代表着世家嫡女的身份束缚,代表着情爱纠葛的过往牵绊,如今尽数换下,一身素色常服,简约素雅,轻便自在,褪去所有浮华伪装,回归最本真的自己。

青禾手脚麻利,将换下的锦衣配饰仔细收好,一边整理一边轻声劝慰:“姑娘,咱们往后就安安稳稳待在院里,不掺和前院是非,不去赴那些闹心宴饮,再也不惦记无关之人,好好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”

苏琬宁坐在窗前梨花木椅上,端起清茶抿了一口,暖意入喉,心神安定,微微颔首:“说得对,浮华皆是虚妄,安稳才是本心。往后院里闭门静养,不赴宴、不应酬、不纠缠,静心度日,足矣。”

她早已想好往后前路,不恋侯府荣华,不贪婚嫁权贵,先守好小院清净,再慢慢谋划生计,重拾自己自幼练就的汴绣手艺,凭一己本事立身,不靠家族,不靠男人,踏实赚钱,安稳度日。这条路或许不如联姻高门光鲜亮丽,却胜在自在随心、不受羁绊,不用看人脸色,不用卑微讨好,不用受尽委屈。

主仆二人正安静闲话,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伴随着丫鬟高声传旨的声音,径直闯入琬宁院,打破了院内难得的清净安宁。来人是正院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晚翠,神色严肃,步履匆匆,不带半分温情,一看便知是带着长辈责罚旨意而来。

果不其然,晚翠站在院中央,居高临下,语气生硬,当众宣读老爷定下的责罚:“苏琬宁听罚!今日金明池游宴,你当众失仪,蛮横伤人,任性妄为,不顾世家体面,不顾两家世交情分,肆意斩断与顾世子过往纠葛,行事荒唐任性,有违嫡女本分!老爷震怒,下令即日起,禁足琬宁院,暂停所有月例份例,闭门思过,反省己身,无令不得出院半步,不许再接外来访客,不许私自打理外事,何时知错认错,何时再解禁足!”

一纸禁足令,字字严苛,责罚不轻。

禁足闭门,剥夺自由;停掉月例,拿捏生计。苏府这是摆明了要用规矩束缚、生计拿捏,逼她低头认错,逼她悔悟回头,逼她重新拾起那段卑微情爱,继续奔赴联姻宿命。

青禾听完,瞬间脸色发白,满心焦急,连忙上前想要求情:“晚翠姐姐,我姑娘已然醒悟知错,并非有意闹事,还望姐姐在老爷夫人面前多美言几句,从轻责罚……”

“住口!”晚翠厉声打断,神色傲慢,“老爷旨意已定,谁敢求情都无用!嫡女犯错,理当受罚,安分思过便是,哪来这么多说辞!”

晚翠素来跟着苏夫人,趋炎附势,最看重门第权贵,素来觉得苏琬宁能攀附顾亦珩是天大福气,如今亲手断送良缘,在她看来就是愚蠢至极、自作自受,故而态度格外冷淡傲慢,毫无半分体恤。

苏琬宁抬手拦住想要争辩的青禾,神色平静无波,没有半分慌乱气恼,也没有半分委屈不甘,仿佛听到的不是严苛禁足责罚,而是无关紧要的寻常闲话。

她淡淡抬眸,看向晚翠,语气平和有礼,不卑不亢:“知晓了。回去回禀老爷夫人,我谨遵家规,安分禁足,闭门思过,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
没有反抗,没有争辩,没有求情,坦然接下所有责罚。

这般顺从,反倒让晚翠微微一愣,原本还以为苏琬宁会哭闹争辩、拒不服从,闹得全院不安,没想到她如此淡然安分,平静接旨,毫无波澜。晚翠没再多言,冷哼一声,转身便走,回去复命。

院内重归安静,青禾却急得眼圈发红,满心愤愤不平:“姑娘!老爷夫人太偏心了!明明不是您的错,是沈令仪刻意挑衅,是顾世子不分青红皂白偏袒旁人,凭什么要您禁足停月例思过?这明明就是借着规矩逼您低头,逼您回头讨好顾世子!咱们凭什么要受这份委屈?”

苏琬宁看着青禾焦急模样,浅浅一笑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安稳舒缓,眼底通透清醒:“别急,无妨。禁足而已,算不上责罚,反倒合我心意。”

青禾一愣,满脸不解:“姑娘?禁足闭门,没了月例,不能出门,怎么还合您心意?”

“你不懂。”苏琬宁眸光清澈,心底盘算分明,“如今府里人人眼红是非,个个嚼舌根闲话,前院后院皆是算计纷争,我禁足院内,正好闭门清净,远离所有是非口舌,不必应酬交际,不必看人脸色,专心做自己的事。”

“停了月例又如何?从前月例微薄,还要被管事婆子克扣大半,到手本就寥寥无几,如今我有手艺在身,往后靠绣活谋生,自给自足,不靠府里接济,不靠长辈赏赐,有无月例,于我而言,毫无影响。”

“老爷夫人想靠禁足拿捏我,靠停月例逼我低头,终究是白费心思。他们不懂,我如今心已断、念已绝,情爱牵绊拿捏不住,生计温饱我自己能挣,区区禁足,困得住我的人,困不住我的心。”

一番话,通透清醒,格局尽显。

从前她最怕禁足,最怕闭门,最怕与外界隔绝,怕再也听不到顾亦珩的消息,怕再也见不到他一面;如今她最怕的从来不是禁足,不是责罚,而是重蹈覆辙,回头沉沦,再困情爱牢笼。禁足于旁人是惩罚,于她而言,恰恰是避世静心、深耕手艺的最好契机。

自此,苏琬宁安心闭门,安分禁足琬宁院。

白日里,她摒弃所有杂念,日日临窗静坐,整理绣线图样,重拾汴绣手艺,一针一线静心打磨,不胡思乱想,不纠结过往,不忧心闲话;夜里无事,便读书练字,修身养性,安安稳稳,作息规律,心无波澜,日子过得清净充实,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舒心自在。

外界的风风雨雨、闲言碎语、算计施压,通通被隔绝在院墙之外,与她再无干系。

而另一边,顾侯府内,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。

顾亦珩回府之后,心绪始终纷乱难平,日日失神发呆,夜夜辗转难眠。素来勤勉公务、作息规律的他,近日竟无心处理军政事务,无心应酬世家往来,整日独坐书房,看着案上书卷文书,目光却久久放空,脑海中反复盘旋的,始终是苏琬宁转身断情、决绝离去的背影,还有那句此生再不回头的清冷话语。

沈令仪数次派人前来探望,送茶送点,递信问候,想要趁机贴近讨好,挽回往日温情,皆被顾亦珩悉数回绝,一概不见。他如今看着沈令仪,只觉虚伪刻意,矫揉造作,半点耐心都无,心底越发清楚,那日金明池之事,本就是沈令仪刻意挑衅、蓄意算计,苏琬宁失态动手是情急之下的本能,而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当众偏袒,寒了人心,碎了过往,终究是自己亲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,推得渐行渐远。

可他高傲自持,身居高位多年,素来只有旁人低头求和,从未有过自己迁就退让,纵然心底有憾、有愧、有落空,也绝不会拉下脸面,主动前去探望,更不会亲口认错挽回。他只能别扭隐忍,暗自关注,派人悄悄打探苏琬宁近况。

下属日日回禀,言说苏琬宁回府后坦然接下禁足责罚,闭门安分度日,不哭不闹不怨怼,不求情不示弱,终日绣花读书,安稳沉静,半句不提顾世子,半分不念过往情。

越是听闻她安分冷静、彻底放下,顾亦珩心底越是空落烦躁,越发别扭不甘。他宁愿她哭闹纠缠、赌气抱怨,哪怕失态任性,也证明她心里还有他,还有执念;可她偏偏平静淡然、彻底释怀,活得安稳自在,仿佛五年情爱皆是浮云,从未动心,从未爱过。

这份彻底的陌路疏离,最是磨人,最是揪心。

沈令仪见顾亦珩日渐冷淡,苏琬宁闭门安稳,自己满心算计尽数落空,心底嫉妒发狂,却无计可施。她不敢再贸然上门挑衅,怕惹顾亦珩厌烦,怕斗不过如今清醒沉稳的苏琬宁,只能暗中藏起戾气,静待时机,不敢妄动。

苏府之内,姨娘庶女、管事下人,人人等着看苏琬宁禁足落魄、悔不当初,等着看她低头求饶、回头攀附顾亦珩,可日复一日,琬宁院安安静静,苏琬宁安稳度日,毫无落魄悔意,反倒越发从容沉静。众人等着看的笑话迟迟没来,反倒看着苏琬宁日渐通透安稳,无可奈何,再不敢肆意嚼舌根闲话。

一墙之隔,两种心境。

墙内的苏琬宁,心无羁绊,静心度日,深耕手艺,筑牢根基,步步奔赴新生前路;墙外的顾亦珩,心绪纷乱,满心遗憾,后知后觉,困在过往执念,日日回望难以前行。

禁足困得住人身,困不住本心;过往已成云烟,前路皆可奔赴。

苏琬宁静坐窗前,指尖捻起纤细绣针,落针平稳,走线匀称,心中再无情爱纠葛,只剩安稳谋生。她清楚知晓,这一场禁足,不是落幕,而是蓄力;过往所有遗憾委屈,皆是成长铺垫,往后余生,心有定力,手有手艺,前路坦荡,万事可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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