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站起身看了一圈:“来福,你照顾它把肉吃干净。”
“旺财,把咱们府里的财务账册往我书房里送一份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容双虽然嘴上说着可以死,但容双还是想活。
谁不想活。
而且现在屎盆子已经扣他头上了,就算真要死,他也不能顶着这玩意儿死,怎么着也得先摘下来。
老葛带他朝着书房走,绕过蜿蜒连廊,在曲径通幽处显现出一座屋角飞扬朱金栏杆的建筑。
容双第一反应是这房子真大真牛逼。
第二反应是书到用时方恨少,想了半晌也还是牛逼。
他心脏突突的,望着书房前后院峰石罗列,引活水绕室,一派曲觞流水之景。
捂住心口:“老葛,我心脏病要犯了。”
老葛伸出圆手:“……”
“大人,心在这边。”
容双无言摆摆手,说不出话,进了书房更是一踉跄,全是金丝楠木,根根都是满贯龙胆纹,木面如鎏金泼墨,全是极品纹样。
这能不越制???
皇帝都用不上的东西全让他用上了,皇帝不杀他杀谁??
容双换了个方向捂:“老葛,这回心脏病真犯了。”
老葛思考半天,叹气回道:“大人,心脏病犯了明日也得上朝,再不能请假了。”
容双:“……”
他是那意思吗他?!
果然,狼来了的故事还是得少讲,否则以后他上吊了老葛也得来一句:吊死了也得上朝。
容双心痛地进了书房,招手让老葛抱来账册。
低头,好大一张紫檀桌,木质温润包浆如玉,案面都是螺钿和金银丝掐出的山水图。
哈哈。
容双觉得自己好命苦,翻开账册以后发现,没有最命苦只有更命苦。
一沓子账册,仅记录容府上下吃喝的支出用度都有五本。
随便一翻,容之焕早食88道菜,午食108道,晚食66道。
贪官爱吃鸡爪,早中晚三餐的菜系里必须有十道关于鸡爪的菜,且不能重样,鸡爪不新鲜的不要,全都是现杀。
容之焕每多活一天,就会有几十只鸡失去爪子。
而且做了鸡爪的鸡不允许再做其他菜,便只能丢出去烂着。
容双:“……”
这是真该死。
剩下触目惊心的账目多大差不差,每天成千上万两白银流水一样的花出去,挥霍无度,比容双想得还要离谱。
他撑着账册,叹了一句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
老葛:“……”
到底在陛下那受了什么刺激,怎么天天可着劲骂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