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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 边境烽烟第一道防线（第1页）

星际历379年，边境星域的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三日，便被铺天盖地的虫潮彻底撕碎。

联邦边境第一道防线，是横亘在人族疆域与虫族蛮荒星域之间的第一道屏障，由三座巨型星际堡垒、十二道能量护盾墙、上百艘常驻战舰组成，驻守着联邦第三边防军团，是无数年来抵挡虫族入侵的前沿阵地。往日里，这里只有零星的虫族斥候骚扰，从未有过大规模异动，可这一日，漆黑的星域尽头，突然涌现出无边无际的虫潮。

密密麻麻的虫族战舰与飞虫遮蔽了整片星空，墨绿色的虫族舰船外壳泛着腐蚀性的幽光，数以亿计的刃虫、甲虫、精神污染虫铺天盖地而来，翅膀振动的轰鸣穿透真空，隔着遥远的星域都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。虫族像是蓄谋已久，没有丝毫试探，第一时间就发起了全面猛攻，尖锐的虫肢狠狠撞击在能量护盾上，爆发出刺眼的白光，护盾能量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跌。

不过半小时，第一道防线的前沿护盾就被撕开三道缺口，虫族蜂拥而入，第三边防军团的战士们拼死抵抗，炮火与虫群的嘶吼交织在一起，战舰残骸、虫族尸骸在星域中四处飞溅，战况瞬间陷入白热化，濒临崩盘。

第三边防军团的指挥舰内，军团长看着屏幕上不断恶化的战报，额头布满冷汗，声音都在颤抖：“护盾撑不住了！左翼防线彻底失守，虫族主力直奔主堡垒而来！请求支援！立刻请求最近军团支援！”

通讯兵疯□□作，可虫族早已释放了大范围的信号干扰，常规通讯频道全是刺耳的噪音，求援信号根本无法稳定发送出去，整个第一道防线，像是被虫族彻底孤立，陷入了绝境。

消息传到第七军团驻地塔楼时，底层指挥舱瞬间陷入高度紧张，警报声急促作响，所有军官全部就位，脸色凝重。

谢临珩站在指挥台正中央，一身笔挺的黑色上校军装，肩章银星冷冽，浓黑的剑眉紧紧蹙起，墨色狭长凤眼死死盯着主屏幕上传输过来的第一道防线实时画面，周身的冷肃杀伐之气愈发浓重，整个指挥舱的气压低到极致，没人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。

“报告上校！第一道防线遭遇虫族主力突袭，虫潮规模超过预估三倍，第三军团护盾即将全面崩溃，主堡垒随时会被攻破，求援信号断断续续，无法稳定对接！”副官快步上前，声音急促，满脸凝重。

谢临珩的手指紧紧攥起，骨节泛白，掌心的薄茧透出紧绷的力道。

第一道防线一旦失守，虫族就能长驱直入，直接逼近后方的宜居星球与军团驻地，到时候战火会蔓延至整个人族边境，无数平民会陷入战火之中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更重要的是，第一道防线背后，就是他所在的第七军团驻地，就是他护着苏砚瓷的这座塔楼。

他绝不能让虫族踏过这道防线，绝不能让战火波及到塔楼里那个柔弱温顺的人。

“传我命令。”谢临珩的声音低沉冷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响彻整个指挥舱，“第七军团全体战舰即刻启航，主炮充能，全速驰援第一道防线，正面阻击虫族主力，务必在半个时辰内，稳住防线缺口，夺回前沿阵地。”

“是！”

全体军官齐声应声，立刻开始调度部署，一艘艘巨型星际战舰从塔楼下方的船坞缓缓驶出，引擎喷射出湛蓝色的光焰，划破漆黑的星空，组成整齐的阵型，朝着第一道防线全速疾驰而去。

谢临珩没有丝毫停留，转身就要迈步走向专属指挥舰，脚步却在指挥舱门口骤然停下。

他想起了塔楼顶层休息室里的苏砚瓷。

那个体质孱弱、经不起半点惊吓、连大声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人。

大战在即，炮火轰鸣，整个塔楼都会进入战备状态，警报声此起彼伏，即便顶层休息室隔音再好，也难免会有一丝声响传进去，会不会吓到他？他一个人在休息室里，听到外面的警报声，会不会害怕，会不会慌乱？

一系列的念头涌上心头，谢临珩刚刚迈出的脚步，硬生生收了回来，脸上的冷硬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与不舍。

他转身，快步走向侧边的私密通讯频道，直接接通了顶层休息室的画面。

屏幕亮起，苏砚瓷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。

他正斜靠在休息室的软榻上，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，乌黑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，瓷白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愈发通透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眉眼温顺柔和，听到通讯接通的声音，他缓缓抬起头，深棕色的桃花眼看向屏幕，看到谢临珩凝重的脸色，轻轻眨了眨眼，声音轻软温和，没有丝毫慌乱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很稳，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外面急促的警报声，依旧是那副温顺柔弱的模样，乖巧得让人心疼。

谢临珩看着他，心底的担忧更甚，放软了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不想吓到他：“砚瓷，边境出了点状况，虫族发起了进攻，我要带军团去前线驰援，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
他刻意简化了战况，没有说虫潮规模浩大，没有说防线濒临崩盘，只说是普通的战事，生怕多说一个字，就会让苏砚瓷害怕。

苏砚瓷轻轻点了点头，温顺地看着他，眼底没有丝毫恐惧，只是轻声叮嘱：“那上校一定要小心，注意安全，我在这里等你回来。”

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话，仿佛外面即将到来的惨烈大战，与他没有丝毫关系。

可只有苏砚瓷自己知道，在谢临珩接到防线战报的前一刻，他释放出去的亿万精神蝴蝶，就已经将虫族突袭的所有动向，全部探查得一清二楚。

虫族的主力规模、进攻路线、信号干扰部署、精神污染虫的排布，甚至是虫族指挥母虫的下一步指令，都在他的精神监控之中，了如指掌。

这场大战，从一开始，就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他是联邦最高元帅，第一道防线的布防、第三边防军团的部署、整个边境的战局调度，本就该由他全权掌控。往日里他隐去身份，以元帅密令远程调度，而这一次，谢临珩亲自率队驰援，他自然会在暗中，为他铺好所有的路，护住他的周全，帮他稳住战局，拿下这场大胜。

谢临珩看着苏砚瓷乖巧温顺的模样，心底既心疼又不舍，千叮万嘱：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，你就待在休息室里，哪里都不要去，外面的警报声不要怕，有层层守卫护着，绝对安全。不管听到什么声音，都不要出来，乖乖等我回来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苏砚瓷轻轻点头，眉眼温柔，乖乖应下，“我听话，不出去，就在这里等上校。”

得到他的应允，谢临珩还是不放心，立刻又接通了塔楼守卫队、佣人组、后勤组的所有通讯，再次严令，大战期间，顶层休息室绝对禁止任何人靠近，所有警报声音尽量调低，严禁任何人在顶层附近谈论战事、大声喧哗，务必保证休息室里的绝对安静与安全，但凡让苏砚瓷受到半分惊吓，所有人军法处置。

一遍又一遍的叮嘱，严苛到极致，只为护他一人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