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星婚羁绊·边境烽烟
第12章深渊虫巢,纵深突袭【第三场大规模战役】
军部擢升风波平息不过三日,联邦边境探测总署便传回了足以震动全军的紧急情报。
位于联邦西境边境线外三光年处,被虫族盘踞百年的深渊裂隙地带,探测仪捕捉到了密集且高强度的虫卵能量波动。经军部情报部反复核验确认,虫族竟在深渊裂隙的地底深处,搭建了一座规模空前的tralized虫卵孵化核心,源源不断的虫族幼虫从核心中孵化,短短半个月内,就组建出三支规模庞大的虫潮部队,随时准备对联邦边境防线发动全面突袭。
这座孵化核心,是虫族在边境地带埋下的最致命隐患。一旦任由其持续运转,用不了三个月,边境防线将面对数以亿计的虫族大军,届时,整个西境的殖民星、宜居星,都将沦为虫族的猎食场,百万平民将再无生路。
军部最高作战会议连夜召开,最终下达死命令:由第七军团上校谢临珩,亲自率领一支三百人的精锐突击小队,携带高爆湮灭弹,深入深渊裂隙腹地,在七日内摧毁虫卵孵化核心,彻底拔除这颗定时炸弹。
这是人类百年间,首次主动向虫族腹地发起纵深突袭,没有后援,没有退路,全程孤军深入,一旦被虫潮合围,便是全员覆灭的死局。
命令下达的瞬间,整个第七军团都为之震动。所有人都清楚,这次任务凶险至极,深渊裂隙内虫族密布,陷阱丛生,精神污染浓度是边境战场的十倍以上,别说摧毁核心,能活着深入裂隙腹地,都已是九死一生。
命令传至塔楼指挥室时,谢临珩正坐在休息室的地毯上,侧头看着靠在软榻上闭目静养的苏砚瓷。
午后的暖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少年瓷白通透的肌肤上,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。苏砚瓷一身宽松的米白色居家服,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,纤长的睫毛轻轻垂着,呼吸平缓轻柔,看起来温顺又易碎,仿佛连稍微重一点的呼吸,都会惊扰到他。
谢临珩的动作放得极轻,指尖小心翼翼地帮他拂开落在脸颊边的发丝,墨色狭长的凤眼里,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,周身冷冽杀伐的气场,尽数收敛,只剩下满心的柔软。
接到副官传来的军部作战命令时,谢临珩握着光屏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垂眸扫过光屏上“深渊裂隙”“纵深突袭”“摧毁孵化核心”“孤军深入”等字眼,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凝重。征战边境多年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深渊裂隙的凶险,那里是虫族的老巢,精神污染浓郁到能让高阶异能者当场暴动失控,虫群密度超乎想象,三百精锐深入腹地,无异于闯一趟鬼门关。
可他没有半分退缩。
这座孵化核心,威胁着整个西境的安宁,威胁着身后无数平民的性命,更威胁着他怀里这位少年安稳无忧的生活。为了扫平所有隐患,为了早日终结战乱,给苏砚瓷一个没有战火的余生,就算是龙潭虎穴,他也必须闯。
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,只有软榻上的苏砚瓷。
此去深渊裂隙,最快也要七日,若是遭遇虫潮围堵,归期更是未定。他要将这少年独自留在塔楼七日,离开他的庇护,他一想到苏砚瓷会独自等待、会担心害怕,心脏就像是被细细的丝线攥紧,细密的疼意蔓延开来。
更让他忧心的是,深渊裂隙的精神污染极强,此去一战,他体内的精神力必然会被重度污染,异能暴动的频率与烈度,只会愈发严重。他怕自己在战场上失控,怕自己回不来,更怕自己回来后,失控的精神力会无意间伤到眼前这个柔弱易碎的少年。
谢临珩缓缓收回目光,将光屏上的作战命令暂且搁置,没有立刻起身去部署任务,只是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苏砚瓷的睡颜,贪婪地记着他温顺的模样,只想多陪他片刻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砚瓷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深棕色的桃花眼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,眼尾微微下垂,温顺柔和地看向谢临珩,声音轻软软糯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人心尖上:“谢临珩,你怎么坐在这里呀?怎么不去忙?”
他刚睡醒,眼神懵懂,全然一副不知外界凶险、只依赖着他的单纯模样,却在睁眼的瞬间,就已经通过萦绕在周身的精神蝴蝶,将谢临珩光屏上的作战命令,看得一清二楚。
深渊裂隙,孵化核心,纵深突袭,七日死局。
苏砚瓷心底一片平静清明,没有半分意外。
这座虫卵孵化核心,早在三天前,就已经被他遍布边境的精神蝴蝶探查得一清二楚,核心的内部结构、虫族布防、埋伏点位、精神污染源头,甚至是母虫留在核心内的一道分身气息,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军部的作战命令,看似是紧急决策,实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。他甚至早就算到,军部会将这份九死一生的任务,交给战功赫赫、能力最强的谢临珩。
他并非没有能力一道元帅密令,改派其他军团执行任务,护谢临珩周全。可他不能。
这座孵化核心,是虫族布局西境的关键一环,必须由谢临珩亲手摧毁。一来,此战之后,谢临珩的战神之名将彻底稳固,在边境军团中的威望会无人能及,日后对抗虫族主力潮时,才能一呼百应;二来,唯有让谢临珩亲身经历这场高强度精神污染,才能让他彻底认清自己异能暴动的隐患,愈发依赖自己的精神连接,两人的宿命羁绊,才能扎得更深;三来,他能借着这场突袭,彻底清除母虫安插在孵化核心的暗手,为后续的总决战,扫清一处关键障碍。
他能做的,不是替谢临珩规避所有危险,而是在他踏入险境时,悄无声息地为他扫清所有致命埋伏,为他铺好所有退路,护他全身而退,毫发无伤。
谢临珩见他醒来,立刻收敛了眸底所有的凝重与担忧,换上一脸温柔笑意,伸手轻轻握住他纤细白皙的手,掌心的薄茧带着温热的温度,动作极尽轻柔:“没什么事,陪着你。看你睡得安稳,就不想打扰。”
他刻意隐瞒了军部的作战命令,不想让苏砚瓷担心,不想让这柔弱的少年,为他的生死安危牵肠挂肚。在他眼里,苏砚瓷只需要安安静静待在这温暖安稳的休息室里,被他护在掌心,不必知晓任何战场凶险,不必承受半分担忧恐惧。
苏砚瓷看着他眼底刻意藏起的凝重,温顺地笑了笑,没有拆穿,只是轻轻靠过来,依偎在他身边,声音轻软:“是不是又要出任务了?边境又有虫族来了对不对?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害怕,没有慌乱,只有淡淡的依赖与牵挂,温顺得让谢临珩的心都化了,却也更添愧疚。
谢临珩伸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,让他靠在自己胸口,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,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声音低沉温柔,带着满满的安抚:“嗯,边境有一点小麻烦,我去处理一下,很快就回来。最多七日,我一定站在你面前,好不好?”
他将九死一生的纵深突袭,轻描淡写地说成“一点小麻烦”,只为了让怀里的少年安心。
苏砚瓷抬起头,桃花眼温顺地看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任务的凶险,没有阻拦他,只是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,声音软声叮嘱:“好,我等你回来。你一定要小心,不要受伤,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,哪里都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