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”
天照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一圈。
不是那种小心翼翼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小声了,而是带著点鼻音,放鬆之后的正常音量。
“汝还有什么招?”
“你喝慢点。”
“吾没醉。”天照摇了摇头。
“吾是神,不会醉的。”
叶凛看了看她那红扑扑的脸。
你可拉倒吧。
“第三招。”他伸出第三根手指,“带薪拉屎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就是在工作时间內,合理合规地摸鱼。”
天照把碗放下了,一只手撑著下巴,整个人的身体重心已经完全偏向叶凛这边了。
“你不是说你管著苇原中国的事务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你以后每隔三天就说『吾需要巡视苇原中国。”
“然后出去转一圈,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坐一下午。”
“……但苇原中国很大,转一圈要很久。”
“这不就是重点吗?”
天照愣了两秒。
然后她整个人往后一仰。
不是优雅地靠过去,是那种放弃一切体面的、大咧咧的往后一倒,后脑勺磕在被炉边缘的靠垫上,四肢摊成大字形。
“……吾这些年到底在忙什么。”
“遇到汝之前,吾简直是白活。”
和服的衣襟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散开了。
叶凛的余光捕捉到了大片的白,连忙把视线钉在碗里的梅酒上。
“你衣服。”
“……啊。”
天照笨手笨脚地把领口拽了拽。
但因为醉意和懒散叠加的效果,只是象徵性地合拢了一点。
叶凛默默往后挪了半尺。
职业素养。
“我再教你最后一个。”叶凛清了清嗓子,“这个比前面三个都管用。”
天照从靠垫上爬了起来,单手撑著被炉,上半身摇摇晃晃地凑了过来。
叶凛又往后挪了半尺。
“你保持社交距离。”
“……什么距离?”
“你坐回去一点。”
天照迟钝地眨了眨。然后乖乖往回挪了一小截。
但也就一小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