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佩普在抽乾整条航道。
巨蛇的上下頜撑到了一个离谱的角度,整条航道的冥河之水化作无数道黑色水流,从四面八方涌向它的口腔。
然后就没了。
船底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,龙骨直接懟上了乾涸的地面。
麦塞克泰特號在黑色岩石上拖行了数百米,底部迸出一串火花,速度骤降。
“不能停。”
玛特从桅杆底座站起来。
“太阳船的航行就是时间的流逝。”
“船停了,黎明就到不了。”
叶凛扭头看她。
“到不了会怎样?”
“世界偏差……可能会导致整个昼夜循环永久错位,到时候阿佩普有可能出现在人间!”
“那拉……”
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船舱。
“呼——嚕——”
“再来一碗……好甜……嘿嘿……”
太阳盘的微光一明一灭,鼾声规律得跟节拍器一样。
这位创世大神目前唯一的功能就是充当船上的“太阳本体”被载著往前走。
让他醒来帮忙?
梦里可以。
叶凛把头转回来。
“所以现在能做主的就我们仨。”
“是。”托特回得很乾。
“你有没有办法?”
“有一个,但你可能觉得离谱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用月光替代水流,给太阳船铺一条临时航道。”
叶凛等了两秒,確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……月光铺路?”
“冥界没有『河这一概念,太阳船航行需要的只是流动的介质。”
“船身铭文系统本质上只认一个东西:跟太阳能量有关联的流动载体。”
“月光是太阳光的反射。”叶凛接上了。
“对,玛特刚才定义过了,月光等於太阳光。”
叶凛看向玛特。
玛特点头。
“逻辑成立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月光被大量抽取充当航道,月亮的能量会受损。”
“抽完之后能不能恢復,我没法保证。”
“不能恢復会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