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膜碎裂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钻进鼻腔。
叶凛的脚踩进了泥里。
带著腐殖质气息的黑色淤泥,咕嘰一声,没到了脚踝。
四周全是芦苇。
密密匝匝,比人还高。
苇叶在湿热的空气中纹丝不动,贴在脸上,又潮又闷。
能见度极差,视野被压缩到不到三米。
下埃及,布托。
扫描仪上的第三个红点就在这片芦苇盪深处。
“老大,这地方好臭。”
伐楼尼跟在身后,碗端在胸前,赤脚踩在淤泥里,整个人的表情写满了嫌弃。
白色睡衣的下摆已经沾了泥水,湿漉漉地贴在小腿上。
叶凛没回话。
他在听。
七阶的感知力全开,耳膜捕捉著芦苇盪里每一丝异响。
风声、水声、泥沙鬆动的声音——
还有別的。
大量的、沉重的呼吸声。
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。
叶凛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他脑子里的信號来得比感知还快。
不对劲。
芦苇在抖。
不是风吹的那种抖,是被活物推开的那种抖。
粗壮的苇茎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根部碾断,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。
第一只衝出来的东西,叶凛根本没看清全貌。
黑色的甲壳,蝎子和鱷鱼的杂交体,六条腿,在淤泥里趟出两道深沟。
嘴部……
叶凛盯著那张嘴,头皮发麻。
嘴巴被缝住了!
用的是黑色的金属丝,一针一线,密密实实地把上下顎钉死在一起。
不光如此,整个口鼻区域还扣著一层厚重的金属面罩。
铆钉嵌进肉里,焊得死死的。
这不是一只。
芦苇盪里同时窜出来的,少说有三四十只。
全是同款造型。
甲壳各异,体型有大有小,但嘴部的处理方式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