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军师说『木秀於林,风必摧之!”
“我们就是那棵太高的树!今天的大胜,会引来催命的风!”
“军师还说他自己太弱,因果沾一点就灰飞烟灭……”
“这是在暗示我们,就连他这样有大智慧的人都承受不起这份因果,何况我们!”
摩訶钵利慢慢坐回王座。
六条手臂交叉在胸前,獠牙间发出嘶嘶的吸气声。
“那依你看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
苏羯罗停下脚步,抬起头,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大王!军师的意思是,我们不仅不能继续打,还要在未来某些关键时刻,主动吃亏!”
“吃亏?”摩訶钵利六只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叫我吃亏?”
“对!”苏羯罗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。
“只要我们吃亏,让天神贏,阴阳就会平衡!”
“而我们吃亏越多,天神贏的越多,平衡就会向著我们倾斜!”
“到那时候,天神必將遭遇毁灭性大劫!”
他用力一拍大腿。
“这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啊,大王!”
“输著输著就贏了!”
大殿里安安静静。
阿修罗將领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脑子里的肌肉拧成了麻花。
摩訶钵利沉默了很久。
他回想今天那场零伤亡的神跡,回想叶凛那双疲惫却看透一切的眼眸,再琢磨“阴阳平衡”四个字。
虽说还是似懂非懂,但东方军师说的话,至今从没错过。
摩訶钵利重重地点头。
“好,就听军师的。”
苏羯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鬆弛下来,盘腿坐在了地上。
殿內的喧囂渐渐散去,將领们三三两两退出大殿,安排战后事宜。
苏羯罗独自坐在叶凛站过的地砖上。
他伸手摸了摸地面,上面还残留著蓝光消散后的微弱温度。
“军师这样有大智慧的人,真是可惜……”
苏羯罗的手指在地砖上无意识地画圈。
“若我有个女儿就好了,说不定军师……”
他小声嘟囔,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隨即摇了摇头,站起身拍乾净僧袍上的灰,朝殿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