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多人集体静默。
秦菲菲站在原地,脸上沾了一滴不知道从哪飘过来的血珠。她愣著,大脑空白。
苏沐雪的膝盖终於撑不住了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高台上,赵坤年的嘴大张著,保持著刚才指挥手下上前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他的人呢?
他四个手下呢?
在他面前走了不到十步远的四个活人呢?
他的大脑还在处理这个信息。
然后叶凛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。
噗——
不知为何,赵坤年明明年老色衰,又不是神眷者。
但他死后炸成的血雾却比別人浓一些。
阿格隆的铁拐没有动,红色的血滴顺著金属表面往下淌。
他是在场除叶凛以外最强的个体,三阶巔峰。
他的感知也是最敏锐的。
所以他是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察觉到那股力量来源的人。
阿格隆缓缓抬起头。
帕特农神庙,三角山墙最高处。
逆著光,一个人形的轮廓站在那里。
阳光从那个轮廓的背后倾泻下来,把他整个人吞没在一片白金色的光晕里。
看不清脸,看不清身形。
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剪影,站在那座供奉过雅典娜的神庙最顶端,低头往下看。
阿格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后退。
腿没有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
周围的空间在那一刻变得黏稠。
每一寸空气都被一种无法抗衡的、垂直向下的压力浸透了。
那个站在山墙上的剪影,正在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