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凛坐在帕特农神庙的三角山墙上,把腿从檐口收回来。
三阶巔峰的威压。
对他这个六阶来说,跟开了窗吹进来一阵穿堂风差不多。
但对场下那些一阶、二阶的普通信徒来说,这玩意儿等於有人拿著高压水枪对著你的胸口喷。
不致命,但你站不住。
阿格隆的威压很精准。
他没有对秦菲菲释放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秦菲菲已经完成了代行者觉醒,她身上掛著阿芙洛狄忒的烙印。
对她动手,等於对爱神宣战。
阿格隆再蠢也不至於蠢到那个程度。
但苏沐雪就不一样了。
同样是东方面孔,没有觉醒,没有神力保护,站在刚才那个东方女人旁边——
现成的替罪羊。
叶凛看到苏沐雪的身体定住了。
被三阶巔峰的威压钉在原地,想跑跑不了。
她的脸白了。
叶凛靠在山墙的石柱上,右手搁在膝盖上,左手捂了一下脸。
这女人。
重生回来带著全套剧本,结果在最关键的时刻反应慢了半拍。
就半拍。
秦菲菲喊名字的时候你不跑,秦菲菲觉醒的时候你不跑,秦菲菲觉醒完了你还不跑。
你说你不跑,你好歹趁人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喊宙斯的名字啊。
人家反应慢,你重生者反应也慢,当什么重生者?
你站在那儿等什么?
等阿格隆来请你喝下午茶?
也难怪重生了还混成这鸟样。
没眼看。
阿格隆拄著铁拐,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下来。
每走一步,铁拐的底端就在石阶上敲出一声闷响。
赵坤年和他身边的赵家隨从自动让开一条路,缩在两侧。
阿格隆走向苏沐雪。
他一瘸一拐的步態在平时看著有些滑稽,但此刻没有任何人笑得出来。
因为他每走一步,周围的空气温度就升高一度。
他脚下的石板开始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