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来来,进来坐!琳娜,给你朋友倒酒!”
“爸爸,人家还没进门呢——”
卡捷琳娜赶紧补充了一句:
“叶凛是专门从华夏来看赫菲斯托斯神像的!”
“他是我们的同道!”
“同道”用的是古海琴语的说法,带著宗教色彩的亲切感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老铁匠的態度瞬间从“客气”跳到了“亲热”,直接伸手揽住叶凛的肩膀,一股混合铁锈和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叶凛被半搂半拽地带进屋里。
“你是自己人!来!先喝一杯!”
老铁匠从柜子里掏出陶罐,往两个粗陶杯子里各倒了大半杯琥珀色液体。
叶凛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乌佐酒,茴香味很冲,酒精度不低。
“好酒。”
老铁匠乐了,仰头先干一杯,抹了把嘴。
“你小子有眼光!这是我自己泡的!”
卡捷琳娜从厨房端了一碟橄欖和麵包出来搁在桌上,又给叶凛倒了半杯水放在旁边。
“爸,你別灌人家。”
“一杯两杯的算什么灌?男人就该喝酒!”
第二杯、第三杯、第四杯。
老铁匠越喝越上头,话匣子彻底打开了。
从年轻时学艺,到祖父辈从克里特岛搬来雅典,再到神话復甦后父女俩先后成为赫菲斯托斯的神眷者。
叶凛一句没插嘴,全程认真听,偶尔点头,偶尔发出恰到好处的感嘆。
这种活儿,他上辈子做客服的时候练了几年。
第六杯酒下肚,老铁匠的脸已经红得跟炉子里的铁块一个色號。
他一只手搭在叶凛肩膀上,身体重心往这边歪。
卡捷琳娜在旁边双手抱臂,一副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无奈表情。
老铁匠又拍了拍叶凛的肩。
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。
“孩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来得——正是时候。”
老铁匠打了个酒嗝,凑近了些,满嘴酒气喷过来。
“明天,就是新神像的降临仪式。”
“咱们赫菲斯托斯的代行者阿格隆大人,也会亲临现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