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设有一天,你真的不想干了,不是今天这种关门自闭,是彻底想辞职。”
天照的身体顿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真辞,而是要让別人以为你要真辞。”
“你只需要在所有人面前露出一个特別疲惫的表情,然后说一句话。”
“……什么话?”
“『若有人能替吾执掌高天原……吾倒也想歇一歇了。”
天照皱了皱眉。
“你放心,你说完这句话之后,整个高天原不会有任何一个神敢接这个话茬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脾气好,没发现你自闭之后那些人都在想怎么把你弄出来,而不是帮你干点活吗?”
“你看他们怎么对须佐之男不这样?”
叶凛嗑了颗栗子。
“这句话很符合你的人设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累了。”
“但所有人都不敢让你真走,所有人都会反过来主动替你分担一部分工作。”
天照的嘴张得老大。
“……这、这不是欺骗吗?”
“这叫向上管理。”
天照抱著碗愣了半天。
然后她端起梅酒碗,一仰脖子。
咕咚咕咚咕咚。
整碗干了。
放碗的时候碗底磕在桌面上,声音很响。
“再来一碗!”
这四个字从天照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叶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这还是刚才那个缩在被炉里连话都不敢说的社恐仓鼠?
他给她倒了一碗。
天照接过去又是一口闷。
“汝说的这些,吾以前从来没想过。”
她的声量已经完全不受控了。
说话不再结结巴巴,语速变快,甚至带上了一股豪气。
“吾一直以为最高神就应该什么都管、什么都做。”
“从伊邪那岐命將高天原交给吾的那天起,吾就没有休息过。”
“一天都没有!”
叶凛嚼著佃煮小鱼,没插嘴。
天照自己灌自己。
“须佐之男命每次闯祸,吾生气,吾善后,吾罚他。”
“然后他继续闯,吾继续善后。”
“月读命从不闯祸,但也从不帮忙!吾那个弟弟就跟不存在一样!”
“然后底下那些神,大事小事全往吾这里塞!”
她一拍被炉的边缘,声音又大了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