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是陈述句。
原来,他一早就看穿了。
岑夏点头,承认下来:“简历是妈妈帮我投的,她总觉得我不务正业。”
毛巾依旧覆在路知屿额头,他看不清她的表情,眼前只有失焦的白。
“不务正业这个词本身就带着偏见。职业无所谓正与不正,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。许多重大失误的根源,往往不是多么高深的技术难题,反而是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疏忽,就比如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岑夏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就比如现在,凌晨两点,在峰会开始前六个小时,她把他的老板放倒在了医院。
“无论做什么工作,那份匠心都是等价的,都是值得被尊重的。”
岑夏听进了他的话,待要细听下文,路知屿却扯掉了毛巾,坐起身。
“走吧!”他整理了下微微褶皱的衣服,看她的眼神清清淡淡,好似,刚才语重心长说教的那个人并不是他。
回到酒店的时候,已是夜里三点了。
岑夏洗漱完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路知屿的那些话沉甸甸地压在她心里。
经过今晚,岑夏对路知屿有了那么点点改观,也对职场有了点不一样的感悟。
正胡思乱想间,手机跳出新消息提示。
岑夏点开,是一条好友申请。
头像是黑白相间的色块,资料栏空空荡荡,比她的兜都干净。
只是,微信名赫然是路知屿三个字。
忙碌一晚上,总算没有白折腾,她到底加到了路知屿的微信,尽管过程有些坎坷。
岑夏捏了捏手心,郑重点了通过。
通过后不到几秒,一条转账消息就跳了出来。
两千九百五十元。
四位数的数字,岑夏却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。
一顿两百块的饭,撬出几千元巨款。
杠杆原理诚不我欺。
虽然她狠狠心动,但岑夏还是忍痛给路知屿发去确认消息:老板,小数点标错了?
几乎是消息发过去的同时,路知屿的消息就弹了出来。
路知屿:差旅费、医药费。
得,又变成了那个惜字如金的高冷老板。
岑夏惋惜地叹了口气。
岑夏:那为什么不是三千,而是两千九百五?
路知屿:扣五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