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,他们十分默契地没有提起,让过去在记忆的崩坏中消散,直到再度被提起,也不会有人记得。
今天周末,邱知路最喜欢在晴天出去逛,因为太阳可以将自己身上的坏心情晒干,可今天,坏心情不仅没有晒干,甚至愈发严重。
因为他看到沈温在咖啡厅里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,交谈甚欢。邱知路想到他可以借机让爸爸看清她的真面目,转念一想,不能让爸爸的心被稀里糊涂的玩弄,所以他要去问个究竟,再实行计划。
每天晚上沈温都会去邱知路的房间与他谈心,这是个好机会,正好可以将今天看到的事情问个清楚。
一如往常,沈温和他谈心,邱知路看准时机开口道:“今天在咖啡厅,你和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?”
沈温明显怔住,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一向将别人的心理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心理医师也犯了难,她不能暴露真实身份,不然后果会很严重。
邱知路双手抱臂,以一种鄙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萦绕在沈温耳边:“你心虚了?”
看着面前女人闪躲的眼神,邱知路更加笃定心里的想法,继续道:“我。。。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心,你就这样随意玩弄?”
他越说越激动,最后几乎化为咆哮:“你把我爸的感情当什么了?!”
这一嗓子惊动了莫似海,他几乎是跑着过去的,打开门的一瞬间,瘦小的女人冲过来躲在男人身后。沈温等来了救星。
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莫似海有些无奈,微微叹气:“邱知路,给她道歉。”
邱知路彻底怒了:“她都出轨你,你他妈还护着她?”
莫似海摇摇头“很复杂。”沈温的手搭上莫似海的肩膀,男人扭头看了她一眼,对男孩轻叹了声“以后再给你解释?。”
“我不,你现在说。”
“不听爸爸的话了?我说了以后。”
有一瞬间,邱知路觉得父亲变得很奇怪,从沈温出现开始,莫似海像变了个人似的,让邱知路感受不到独属于自己的温暖。
邱知路害怕自己独占的温柔被分走,也害怕莫似海娶妻,那样他无法说爱他,也无法再得到吻的安抚,他自私贪恋,三观不正,他继承了邱驷的劣质基因,他是穷凶极恶的坏人。
但他还没有做出坏人的举动,所以在他身上,坏还未被定义。
继续伪装下去,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养子,于是邱知路站起身,走到沈温身边。
女人察觉到男孩气场的阴郁,她吓的一哆嗦,以为这个孩子要干什么,没想到先入耳的是男孩的道歉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垂眸,看着女人肩膀上的手,心底顿时涌上一股委屈,鼻头酸涩,他好像没有做错什么,为什么帮助爸爸还要被爸爸训斥。
自己在莫似海的爱护下会撒娇,会耍小脾气,现在失去爱护,那些把戏也就不能再使用。
一切都是因为沈温。
这件事情结束之后,邱知路委屈控诉的眼神在莫似海脑中挥之不去,每时每刻都在刺痛着他。
笔尖墨水已经浸透白纸,莫似海无法集中注意力在工作上,许讳见状,伸手将那张纸从莫似海笔下抽出,看到毫无条理的图画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