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我去问下师父留不留你?”小女孩的声音也软了下来。
她甩着两个小辫儿,喊着“师父”,蹦蹦跳跳离开了,通往内院的门被风吹得嘎吱作响。
少年长叹口气,略带同情地看向皇甫云,搬了张椅子过来:“先坐,皇甫大哥,我叫夏枕山,刚刚那是我小师妹越泱。话说皇甫大哥,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总不能直接说是“神明”指引吧?
“缘分使然。”
“嗯?你说话怎么总那么玄乎?那你从哪儿来的?”
“东方。”
“东方哪个州?是因为战乱吗?修仙界各宗各派忙着和魔修打,凡人各国据说也时常大动干戈,果然哪哪儿都不太平。”
“济安州。”
“那么远?”
二人循声望去,见廊下一男子松松垮垮披着外衣走来,越泱蹦蹦跳跳跟在他边上,介绍道:“这就是我们的师父——”
那位男子手腕一扭,凭空多出一把折扇,拿扇骨抵住越泱的脸,止住她的话,自己先介绍起来:“本君乃连禾门现任掌门,号曰往矣真君。听闻你想拜入连禾门?”
皇甫云起身,恭敬弯腰一拜:“正是。”
往矣真君施施然飘到他身旁,折扇一开一合,上下打量他。
目光落在他脸上时,忽然顿住了。
准确地说,是落在那双金色的眼睛上。
呀……
是……
他动作短暂一滞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拿折扇点了点皇甫云的额间:“灵力充沛却经脉淤黑,血肉无伤却气血不足,灵台清明却识海混沌,福泽天佑之命却杀煞凶气难掩,真是奇也怪哉。”
任谁体内有一团不明物种在,身体状况都不会是正常的吧?
想到那个高高在上、自称神明的家伙,皇甫云心里涌起一股火气。
真是麻烦。
若非被拿家人要挟,他断然不可能答应那交易。
哪怕祂给了自己久违的健康。
“不过嘛,天资出众,道运偏爱。”往矣真君收起情绪,拍拍手,用灵力扶起皇甫云,“好啦,你回答我两个问题,我便收你为徒。”
两个问题?
如此随意?
皇甫云有些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皇甫云。”
他已经能答得不假思索。
“皇甫啊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几句,接着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