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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路致并不在意这种小细节,道:“算了算了,那我喊你一声‘云兄’总没错了吧!”
“嗯。”
正天南海北地闲扯,路致猛地眼睛一亮:“前头正好有些首饰铺子,云兄你要不先挑挑替代的耳夹?”
“我这不是耳洞,不怕堵住,那压痕无关紧要吧。”
皇甫云依旧不明白路致的用意。
路致半垂着眸,将嘴中糖人咬碎了,方回:“只是觉得戴上耳夹会更协调些嘛!等云兄将原先的耳夹找回,再替换掉不就好了?”
路致暂时还并不完全相信那如同梦境般虚幻的事情,毕竟觉醒起了前世记忆什么的还是太过玄幻。
只是……
他十指不自觉用力,攥紧了装满美食的牛皮纸袋,留下了深深的褶皱。
皇甫云浑然不知身边人内心的所思所想,只是经此提醒,确实觉得右耳空荡荡的,不大习惯。
“站住!别跑!”
仍在纠结中时,喧闹的夜市上出现了不协调的喊叫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窜来窜去,一路引起惊呼连连。
眼见那小孩正要和路致撞个满怀,路致将满手的食物霎那间用灵力托起,心念一动,便收回储物戒。
见追赶者皆着惠城守卫的装扮,皇甫云退后几步,避开纷扰。
公事自有公差办,用不着他出手。
而路致见状,则下意识伸手帮忙拦住逃窜的人,低头一看,是个十来岁的男孩,靛蓝色的便服,头发凌乱,浑身脏污,还散发着些酸臭味。
小孩仰头,惊惧万分的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“陈小少爷?”路致愣住了。
男孩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皇甫云这才回忆起这正是之前在泉禾镇救下的那个孩子之一——惠城城主的独子,陈鑫。
“路道长!”陈鑫抓住路致的袖子,声音发颤,“救救我!他们要抓我回去!我才不要”
“陈小少爷?你这是?就算调皮想要逃离家丁耳目,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啊!”
恰逢此时,身后追来两个守卫打扮的追兵,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看见路致,连忙行礼:“路道长,小少爷偷跑出来的,我们这就带他回去——”
“我不回去!”陈鑫躲在路致身后,死死拽着他的衣角。
周边的人们无一不为此侧目,吃着各样食物,探着头凑热闹,不一会儿就给这条路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小少爷,快和我们回去吧,城主夫妇都很担心你!”两守卫哀怨道,环顾四周,见围观群众越来越多,说话更是来劲,“而且我们也不能因私毁了大家逛夜市的好心情呀!你一个正道子弟,更是不能这么自私!”
路致起初以为是这孩子又闹小脾气,也跟着劝解。
“小少爷,最近惠城不算太平,你前些时日的教训转眼就忘了?别淘气了,若你真要玩,还是得和城主夫妇谈好。”
“不!他们……他们不是我爹娘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闻言,皇甫云与路致都不由神色变得严肃几分。
陈鑫浑身发抖,声音却异常坚定:“那不是……他们……他们不是真的!”
两个侍卫对视一眼,上前几步想强行带走孩子,语气埋怨:“小少爷受了惊吓,胡言乱语呢。路道长,您别当真,二位继续游玩即可,祝你们度过美好的夜晚。”
皇甫云旁观,不愿轻易趟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