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云冷眼旁观路致的举动,没多作言语,反而是路致先自觉尴尬,松了握着剑鞘的手,挠挠头,笑道:“对不起道友,只是近来梦魇缠身,总是不自觉失礼,在此赔不是了。”
“嗯。”
皇甫云不置可否,只回:“多余报酬不必,只要去惠城的传送卷轴即可。”
路致边将一个崭新的卷轴递过去,边说话。
“这段时间准备去惠城?是为了零序秘境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要不和我们一块走,这样返程时再用卷轴,节省些。而且最近惠城戒严,出入不便,和我同行,也免受盘问之烦。惠城城主知道你救了他独子,想必也会为你提供出入秘境之便利。”
出入秘境之便利?
或许还能多从城主那里了解些秘境的情况,尤其是关于真理之书和溯沿之镜的。
“况且秘境还得几日才开呢,可惠城客栈早就涨成天价,若道友不嫌弃,接下来几日你的衣食住行由我全包,以表歉意!”
直至路致这么提起,皇甫云才终于想起来他此时此刻身无分文,衣食住行样样没着落。
但他实在不行露宿几日倒也可行,与停苍宗的人多有牵连,总觉得会惹上麻烦。
正欲开口谢绝,路致先一步开口:“对了,最近秘境开启在即,惠城防守严密,不允许有露宿等,此类有损惠城形象的举止,一经发现都将驱逐出城。而且,关于零序秘境,我有宗门内部地图,可与道友研讨。”
话又说回来了……
皇甫云忽然觉得路致这个提议挺好的。
“对了,还未请教这位道友尊姓大名?”
“免姓,单字‘云’。”
路致没多追问,只点点头,招呼那群孩子过来:“先一块站过来,我先带你等回惠城,我宗弟子问过你们些情况后,惠城城主会派人送各位回家。”
十来个脏兮兮的小孩聚过来,路致从储物戒中拿出比先前臻水派那群人更大些的卷轴,往天上一抛,卷轴中字符从纸面脱离,悬浮半空,将众人围住。
一阵金光闪过,皇甫云只觉眼前一花,再定睛时,周围早就大相径庭。
灰白色的城墙,高约十丈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城门口排着长队,凡人,修士,商队,旅者……鱼龙混杂络绎不绝。人群附近间或闪出传送阵法的光芒,带来新的人们。
三教九流,人来人往。
守城的凡人士兵一个个盘查,旁边还站着几个穿官服的修士来回梭巡,目光锐利。
“惠城禁严,只能传到城门口,稍等片刻,会有人来安排接引。烦请道友稍加看照一眼孩子们。”
送佛送到西。
皇甫云点头应下。
路致满脸歉意地说完,给众人施了个除味咒,便上前去拦住一个巡逻的卫兵,展示出挂在腰间的令牌,低语几句。
不多时来了一位和路致同样鲜红校服的修士,火急火燎地冲到皇甫云等人附近。他约莫中年,浓眉大眼。
路致吩咐:“除了小城主我待会另外安排人手送回城主府,其余的孩子恐怕就得麻烦你带回二师兄那边了。”
“哪儿的事?”他摆摆手,“论理应该我感谢你,明明秘境开启在即,还替我追查了那么一趟,那件案子总算有了大进展,改日子我必然好好酬谢。”
路致赧然一笑,谦逊道:“都为众生与停苍宗罢了,不足挂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