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矣真君阁下亲启:
见字如晤。
家弟不日或将抵达贵派,他虽力量蛮横,不善言辞,可却心性纯良,凡有冒犯之处,万望海涵。待诸事皆宜,我自当亲自登门,厚礼相谢。
随信附上耳夹一枚,可作信物。家弟若至,以此信与耳夹相示,或能令贵派免遭一劫。
多劳费心,至纫公谊。
即使没有落款,皇甫云也立刻反应出来这封信的作者是谁。
他的哥哥。
毕竟,他和姐姐的字,都是哥哥亲自握着他们的手,一笔一划教出来的。
他绝对不可能认错。
原本还以为耳夹是在和那邪魔打斗时意外丢失的,结果居然是哥哥在他病重,意识模糊之时刻意取下的?
可哥哥为什么会给往矣真君送出这样的一封信?
哥哥为什么会肯定他会去连禾门?
是因为哥哥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呢?
虽然信上开头点名的收信人是往矣真君,但是毫无疑问,哥哥真正想让读到这封信的,是他“皇甫云”。
为了让他不要伤害连禾门。
……
——连禾门好像被你搞成废墟了。
哪怕没有脸,皇甫云也能猜到无此刻的表情。
——这……
皇甫云蓦地感到心虚,眼睛不自觉地左右转。
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吧,是夏枕山先动的手,他只是自卫!谁知道连禾门的建筑那么脆弱……
哥哥往后就算知道了这事,也应该能够理解他的吧!
况且由于未知原因,往矣真君没有将信与耳夹转交给他,他不知晓哥哥的打算呀!
至于信件没有到手,这是因为往矣真君自己都没有收到这封信还是他不愿给?
将这封信件藏匿于此的,究竟是真假城主中的哪一位呢?
看来非得去找那些人问清楚了。
所以说,那群冒牌货怎么还不回来?
皇甫云将信折好收起来,起身去门口张望。
继续在这里等,还是直接去前衙?
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,不如直接去前衙找人。
那皇甫弈疑似认出他也就算了,他属实不信,家里已经被卧底成筛子,谁人都能轻易认出来他的脸。
出了门,朝原先进来的方向反走,夜风比刚才大了些,吹得墙头的枯藤簌簌响。
前衙的灯还亮着。隔着两道院墙,已经能听见巡逻守卫的脚步声。
“有劳二位仙长了。”
年近半百的中年凡人恭恭敬敬地作揖,皇甫弈神色恹恹,百无聊赖地半躺在椅子上,瞧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千里椿。
千里椿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:“那么,秘境开启及至结束之后的安保措施便如我们前言所约,不必城主多费心了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“城主”暗自咬咬牙,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