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路小友的热心肠是众所周知的,你说他会不会愿意对此事视若无睹呢?”
当然不会。
皇甫弈斩钉截铁地下定论,咬咬牙。
自己看大的孩子是个什么脾性的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“那伙人怎么回事,连个没修为的小孩子都看不住!”
“你猜喽。”千里椿笑吟吟地收起留影石,“总不能因为我见那孩子属实乖巧可爱,便送了他些话本直接让他神功大成、一步登天然后直接打飞看守了吧?”
皇甫弈顿时明白千里椿与此事脱不了干系,估计是下了暗示之类的。按按太阳穴,他眼皮子直跳,起身就要走。
“急什么嘛,那些家伙应该还没出发呢,要不和我一块去惠城城主府上看好戏?”
千里椿也跟着起身,明明眉目含情,可隔了层檀香烟火,隔雾看花,反而只带给人寒凉的感觉。
“什么样的好戏现在都不重要了吧!”
“你别忘了,惠城城主夫人,是苏清翎啊。惠城城主之后能不能活我不确定,但是如果现在去城主府,或许苏清翎能活。”
“苏清翎不该是几天前就死了吗?”
皇甫弈的动作停滞,难以维持原本的游刃有余,“还是说在你觉醒的记忆里,有救下她的方法?!”
“这得看你了。”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,吹得窗檐装饰的灯笼摇摇晃晃,光影在墙上乱窜。
“你可想清楚了——苏清翎死了,你大师兄该怎么昭雪呢?”
上一世,就是因为他知道真相太晚,苏清翎早早过世,才导致苏璞死后依旧蒙冤,不得翻身。
敬爱了几十年的大师兄与拜入师门区区十来年的小师弟,该怎么选呢?
他沉着脸:“千里,我真好奇啊……城主府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,你居然那么想邀请我去一看?”
千里椿心里早已明了皇甫弈的选择,人总是会有一些执念,会战胜算计。
假扮城主夫妇的人一定会去找陈鑫,陈鑫也一定会遇到皇甫云与路致。
她说的话句句属实。
只是这些发生的时间不在他们谈论的刚才,而在皇甫弈做出选择的当下,一切方才终将成为定数。
“好啦,皇甫,这事儿你自己走一趟不就知道了吗?”
皇甫云的事情得解决,但是假城主夫妇的事情同样重要。
最快速的方法,就是让他们两方矛盾激化,提前开始互相残杀。
臻水派不同于停苍宗,弟子们不长于战斗,所以她无法同皇甫弈一样,有那闲情雅致去等待更久的时间。
她必须得去争。
走廊尽头,夜风穿堂而过,千里椿的衣角飞舞得猎猎作响。
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