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下几楼的众停苍宗弟子们都感知到了一股威压,但因知晓那上边住着的都是宗门内的高层,不敢去触霉头,只得面面相觑,各自猜疑着。
皇甫弈皱着眉,神色不复原先的吊儿郎当,依旧强撑体态,直视皇甫云。
——却尘。
——这里没有药,尔还是得控制好,别被吾的力量反噬了。
无蓦地出声。
祂低估了“皇甫云”对家人的重视,早知如此,先前就不贴脸刺激了。
毕竟皇甫云是祂目前最契合的容器了,祂到底不愿看皇甫云就那么失控,乃至于到躯体有损的地步。
皇甫云被这么一呼喊,总算是清醒了些许,缓过神,长吁一口气,凝聚于眼底的戾气也逐渐消退,他看了眼路致难受的情态,略带歉意地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继而看向皇甫弈:“此话怎讲?我一介无名小卒,怎能代表‘皇甫’家族?”
皇甫弈只说是“三公子”,但没有点明是哪一家的“三公子”,其中自有可作文章的缺漏,刚刚是他有些应激了。
他现在的身份,是,也只能是皇甫家的人。不管旁者如何称呼,只要他事事咬死“皇甫”身份,也不见得对方能拿出些什么证据来反驳。
这下轮到皇甫弈讶然。
“……皇甫家?”
他是在问为何突然出现在运伴郡,对方怎么莫名扯到了皇甫家?
难道她说的是真的?
“是啊,刚刚路致没讲清。我,全名‘皇甫云’,只是一介,皇甫家旁系子弟,担不起一句‘三公子’的称呼,更遑论代表‘皇甫家’了。”
皇甫云试探地说。
他只能赌对方此时无法完全确定他的身份。
不然刚刚就不会那么模棱两可,而是直接指名道姓了。
“皇甫云……”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“真是个好名字,可惜听着耳生呢。”他单手虚握成拳,抵在唇边摩挲,笑道,“那或许真是我搞错了什么吧?毕竟这一天天见过的人太多了。”
皇甫弈没事人似的拍拍自家小师弟的肩膀,像只花蝴蝶一样从他们身边飞过:“我家小师弟就先借你了!我呀~我就去找美人儿聊聊天了!”
“大师兄慢走。”
路致对皇甫弈想一出是一出的作风早已习以为常,迅速扫了一眼皇甫云右耳的压痕,对刚刚那出闹剧选择了避而不谈,说:“这边请。”
皇甫云点点头,跟上前去。
推开门,紫檀木的幽香扑面而来。厅堂正中摆着黄花梨八仙桌,墙上悬着名家山水。
转过嵌螺钿的落地屏风,里间一张雕花拔步床如卧室内的小室,床柱挂有锦帐。窗前长案上,青花瓷瓶里插着几枝新梅,旁置古琴与棋枰。透过窗,能见院中几竿修竹随风轻摇。
皇甫云习惯性坐到靠墙的位置,往后倚了些许,偏离窗口。
路致坐他对面,从储物戒中取出张宣纸,纸上画着三块呈阶梯状分布的区块,上面穿插着些许意义不明的曲线。
“零序秘境只能由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进入,主体是三块呈阶梯状分布的陆地。我们宗门内部将它们自上而下命名为‘上甲’‘中乙’与‘下丙’。其间有条溪流从天上飞流而下,横贯三块陆地直至汇到下丙之下的汪洋中。”
路致拨了拨灯芯:“零序秘境中引人瞩目的瑰宝不在少数,希望你我此次都能大有收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