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是好人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,这车人刚好送你了。
皇甫云正愁这群孩子该如何安置,有人愿意接受他自然乐意,但以防万一,还是多问了句:“你是何方人士?要这车孩子干什么?”
“尔辈不必——”
“路大师……且慢!”
那人狠话还没放完,车中传来道颤颤巍巍的声音。
众人齐齐看去,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,衣着华丽,但是难掩脏污。
“陈小少爷?你真在此,那可太好了,城主夫妇都很担忧。”
是认识的啊,那姑且可以放心了。
“路仙长,虽然这位高人模样凶恶,但刚刚若非这位高人出手相救,我们已经不知被押往何处了。”
那孩子缓过最初的恐慌后,或许是见到熟悉的人,冷静下来,道:“二位高人都是我等救命恩人,待回去,我们家必然重重感谢!”
少年明白自己误会人了,显出尴尬局促来,收了剑,抱拳道:“对不起是在下唐突了这位侠士,在下停苍宗三弟子路致,在此致歉,还请道友见谅。”
停苍宗的……?
怎么又是停苍宗?
“无事。既然相识,那这些人交给你了。”
皇甫云收了力量,雷声已经愈发微弱,乃至于天空已然放晴。
他转身回了刚刚的阵法边上,这才发觉因为他先前没控制好力道,乃至于阵法也遭殃,被毁了大半。
他长吁一口气,连根树枝都找不到了,只能捡起颗小石子,任劳任怨地补救。
另边的路致见对方并无威胁,就先把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捞出狭小的车厢,挨个确认了状况,又拿出些随身带灵药按轻重缓急先初步治疗完,方才腾出空,对旁边的小少爷说话。
“陈小少爷,零序秘境开启在即,惠城内鱼龙混杂,你居然还敢贪玩甩开护卫?”
陈鑫低垂脑袋,闷闷应声,又问:“才不是贪玩!道长是怎么那么快追查到这儿来的?”
“绑架你的团伙恰巧和我宗之前追踪的一个事件有牵连,再加上我宗向来与惠城保持良好合作关系,我等自然尽心尽力。”
末了,他边吩咐小孩子们别乱走,边拍拍手,往皇甫云那边瞧。
刚刚情况紧急,加之乌漆麻黑的,他都没好好和那位道友说上几句话呢!怎么也得好好向乐于助人的侠士表达歉意才是。
见他蹲地上也有些好奇,凑近了发觉对面在绘制法阵。虽然他是纯血剑修,可停苍宗有阵法通习课,他连猜带蒙,看出来是个传送阵。
“刚刚我冒犯道友,属实有过,请问道友是准备去哪里?我这儿还有很多传送轴,可以赠送。而且你刚救下来了惠城城主独子,你或许也可以与我们一起回惠城,想必城主别说是路费,另有丰厚酬劳相赠。”
传送轴可不是什么便宜货,这人能够随手相赠,或许在停苍宗内地位不低。
皇甫云并不想多与停苍宗牵扯,酬劳什么的也无所谓,可是与他同行能更快捷到达惠城。
他犹豫着,直起身,转头面向路致。
路致此刻才终于看清皇甫云的脸,满面的笑容蓦地滞住,瞳孔微微放大,牙齿不自觉咬紧下嘴唇。
“道友,你——”
他的手下意识按上了配剑。
路致的剑在鞘中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