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高辉反应,却像是有什么过节的样子。
准确而言,今天遇到的所有人,好像都一幅苦大仇深,与他有过节的样子。
巨大的违和感令皇甫云蹙眉。
他不想与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同行,也不想主动生事,含糊应了几句,就说:“嗯,所以能让我离开了吗?”
最后一次询问,若再碍事,他就真该出手了。
高辉抿抿唇,眸色一暗,手一挥,周围修士都不情不愿地散开些许。
高辉伸手,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巴掌大的纸,那黄纸越张越大,直至变成长宽约十五步的卷轴。
接着,他又拿了颗乌黑的圆珠,往卷轴中间一扔,墨迹晕染开来,却慢慢凝聚出了笔划横竖。
便携式阵法轴?
不得不说,这件礼物是真对他胃口。
他设想过此物件的量产,甚至带头研究过,可惜有些技术问题解决不了。
“这是大师姐送您的礼,可助阁下早日到达惠城。”
一个陌生人怎么知道他需要什么?
“无功不受禄。”
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,更甭论眼前这伙人目的不明,哪怕确实称心合意,皇甫云依旧冷声拒绝。
况且就刚那几眼,已经够他确定下惠城的坐标。
不过为防坐标有诈,还是亲自买份地图确认好了。
本来他自己也能够绘制一个传送阵法,何苦去平白多欠些人情?
臻水派的弟子们本就多少脸带不满,此时此刻更是就差把“你小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”几个字写脸上了。高辉想起临行前自家大师姐的叮嘱,却终究只能强咽下口恶气,行礼。
“那我等就不多打扰阁下,或许等到零序秘境,还有见面的机会。到时再好好叙叙旧!”
最好还是别见了。
——明明一脸愤恨的表情,可怎么那么能忍呢?
无忿然地嘀咕着真是浪费了个试探神明控制程度的好机会。
皇甫云早就习惯无的碎碎念,面上心平气和地目送那伙人风风火火地离去。
真的不想和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啊……
之后去惠城,看来得更注意些了。
当然,这个的前提是他能够安稳到达惠城。
不知何时起的微风卷席灰尘飘扬,下午的烈日将山脚小镇的空气都烤得焦灼。皇甫云坐在山脚废墟的一块破砖板上,无言地看着满地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