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夜,也已经够久了,万一往矣真君近来都不准备回来,那还是不多浪费时间,即刻就准备先去那个叫运伴郡的惠城等着更保险。到时待秘境一开就直接进去。
或者去找那两孩子问问有没有地图什么的,算一下坐标,绘制阵法好了。
然而他在往矣真君的房屋外盘算,一转头,猛地发现有人正幽幽地盯着他!
夏枕山?
那正好了。
蹊跷的是,一夜之间,那个前两天还活蹦乱跳、一口一个“皇甫大哥”的少年,全然没了先前的活泼爽朗,像变了个人。
他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眼神阴翳地盯着皇甫云。
——这小子怎么怪怪的?
无的声音响起来,罕见地没有看热闹的样子。
皇甫云没回话。
四目相对,皇甫云自知不是什么健谈的人,他随即收回目光,干巴巴打了个招呼,随即问:“夏枕山,你知道惠城的具体坐标吗?或者连禾门里有西方的地图吗?哪里有得卖?”
“大师兄——”
夏枕山发出低沉的声音,仿佛在压抑着什么,目下乌青难掩。
他脚步跟着皇甫云挪了几步,不偏不倚正正巧巧挡了道。
嗯?
之前改口了叫的是“皇甫师兄”吧?
怎么又改了?
他狐疑地观察着夏枕山,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
这孩子前两天虽然闹腾,但总的来说也没有这么找茬挑衅的举动。
所以他现在这是想干嘛?
“大师兄……真是许久未见了呢。”
一晚上也算久吗?
没等皇甫云想清楚少年怎么突然莫名其妙地这么说,一道剑光闪过,扬起满天沙尘。
他姑且也曾算剑客,自然懂剑气。
所以为什么?
为什么一个在山林中的普通少年会一夜之间有如此灼烫的恨意?
少年决然地用自己的本命剑向皇甫云袭来,带着不顾一切的杀意与痛苦。
夏枕山握着他本命剑的手青筋暴起,犹如被命运逼到穷途末路的赌徒在紧攥最后的筹码,他拼尽全力朝皇甫云斩下来,乃至于灵力反噬得他自己都七窍渗血。
惊鸟四散,林木俯身,烟尘滚滚,几栋小厢房顷刻间只剩下残垣断壁。
“铮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