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云不习惯走山路。
毕竟以往都是几个飞身而上或者一跃而下的事情,可惜现在他尚且无法精准把控住金丹期应有的修为,再看看天上未散的乌云,想想还是靠双腿来的稳妥。
不习惯也只能硬走了。
他长叹口气,又低头看山间隐约雾气环绕,不见山底,更觉得自己不多等些时日属实是正确的选择。
——一下直接给连禾门毁大半了,你那师门不会直接把你除名了吧?
皇甫云心中快速过了一遍与神明的交易内容:
一,使用“皇甫”的姓氏,加入连禾门,成为大师兄。
二,进入零序秘境,得到真理之书。
三,成为宗门大比的第一名。
四,在加入后的第十年,灭了连禾门。
五,统一整个大陆各门各派,各宗各族。
六,成为这个世界位面的最强者。
好像也没说加入完了之后不允许退出,或者被退出什么的。
——无所谓。
——不过让你家人知道了,你回去不得跪祠堂?
——那也得等我们回去再说。
皇甫云边走边回忆了早上的场景。
什么叫做“你们也……”?什么叫做命途改变了呢?
——无,那你说,我的命途,是怎样的呢?
——看不见,别人都是金灿灿的线互相牵连着,唯有你,黑不溜秋的完全看不见嘛!
——是吗?能有你黑?
——呵!
无冷哼一声,不多言语。
皇甫云伸出手,逐渐明媚的阳光撒下,透过张开的五指在他脸上投下阴影。
皇甫云看着平滑光洁的手腕,没有老茧的掌心,只觉讽刺。
哥哥正是因为来到西方可以医治好他的预言,才千里迢迢带他来到西方。
现在他确实算是痊愈,可哥哥却遭遇不测,真是糟糕透了……
恰逢此时,天际几道流光自远方划来,透过皇甫云的指缝直指连禾门。
他放下手,眯眼远眺。
都是浅绿色的统一校服,二十来人,男女都有,个个面色严肃,至于修为——
也就一般吧。